回到太虚剑宗的第三天，苏念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整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念盘腿坐在竹林中的青石上，铁剑横在膝间，闭目调息。丹田中的四座混沌道台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就有精纯的灵气从道台中溢出，流入四肢百骸，修复着她在归途血战中受的伤。
姬天煞那一掌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虽然在疗伤丹药的帮助下恢复了大半，但还有些暗伤需要慢慢调理。苏念不急，她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再有几天就能痊愈。
“苏念！苏念！”
秦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是那样大大咧咧，震得竹林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苏念睁开眼，看到秦瑶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身后跟着沈青衣、云灵儿和姬紫月。四个少女走在一起，各有各的风姿——沈青衣清冷如冰，秦瑶热情似火，云灵儿软糯可爱，姬紫月温婉如水。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裙，在竹林中穿行，像四朵不同颜色的花。
“你们怎么都来了？”苏念问。
“来看你啊！”秦瑶一屁股坐在苏念旁边的石头上，大大咧咧地说，“你伤还没好，一个人在这里修炼，我们不放心。”
云灵儿小跑到苏念面前，蹲下身，歪着头仔细看了看苏念的脸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
“师姐，这是我新炼的疗伤丹药，用的是你上次从秘境带回来的血魂草。效果应该比普通的疗伤丹好很多。”
苏念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丹药的品质不错，虽然比不上她前世炼制的，但对于云灵儿这个才学了几个月炼丹的小丫头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不错。”苏念点头，“进步很快。”
云灵儿被夸得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姬紫月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拘谨地看着苏念。她来太虚剑宗才三天，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除了苏念，她谁都不太敢接近。
“紫月，过来坐。”苏念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姬紫月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苏念身边坐下。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她的脸色比在天陨城时好了不少，眼中的恐惧也淡了许多，但偶尔还会不自觉地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在宗门还习惯吗？”苏念问。
“习……习惯。”姬紫月小声说，“云灵儿对我很好，给我送吃的，还帮我收拾房间。”
“秦瑶呢？有没有欺负你？”
“喂！”秦瑶抗议，“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我对她可好了！昨天我还教她练刀呢！”
“你练的是刀，她练的是阵法，你教她练刀有什么用？”沈青衣忍不住笑出声。
秦瑶被噎了一下，嘟囔道：“多学一门手艺总没坏处嘛……”
姬紫月看着她们拌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念看着她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姬紫月在姬家受了太多苦，被当成祭品养大，从小就知道自己十六岁时会被献祭给邪神。这种恐惧，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但至少，她在这里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善意，感受到了“被人当成人看待”是什么感觉。
“紫月，你的通灵体质，除了沟通邪神，还有别的用途吗？”苏念问。
姬紫月想了想，说：“通灵体质可以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鬼魂、怨气、阵法禁制，还有……人的善恶。”
“人的善恶？”秦瑶来了兴趣，“那你感知一下，苏念是善是恶？”
姬紫月看了苏念一眼，认真地说：“苏念是善。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温暖的气息，像我小时候梦见过的太阳。”
苏念沉默了片刻。
通灵体质，感知善恶。这种能力，在前世她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万中无一，是天然的阵法师和驱魔师。
“紫月，从今天起，我教你阵法。”苏念说。
姬紫月一愣：“阵法？”
“对。你的通灵体质，天生适合布阵。你能感知到灵气的流动、禁制的核心，这是阵法师最需要的能力。”苏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手抄的阵法入门秘籍，递给她，“你先看这本，不懂的问我。”
姬紫月接过秘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图示。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苏念，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苏念说，“你好好学，将来能帮上忙，就是最好的报答。”
姬紫月用力点头，把秘籍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青衣看着苏念，心中暗暗感叹。苏念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冷漠无情，对敌人毫不手软，但对身边的人，是真的好。她收留云灵儿，收留姬紫月，帮助秦瑶突破，救过她的命……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要求回报。
这样的朋友，一生能遇到一个，已是万幸。
“苏念，有件事要告诉你。”沈青衣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昨天去找掌门，听到了一个消息。噬魂宗最近在修真界南部活动频繁，有几个小宗门已经被他们灭了满门。”
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
噬魂宗，又是噬魂宗。
他们在太虚剑宗的计划失败了，但没有放弃，反而在其他地方变本加厉。
“掌门怎么说？”
“掌门说，他要召开长老会，讨论应对之策。”沈青衣说，“但我觉得，长老会那几个人，靠不住。”
苏念点头。二长老和五长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三长老是个墙头草，四长老虽然正直但势力单薄，大长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指望他们拿出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不太现实。
“我们自己想办法。”苏念说，“噬魂宗的目标是抽取修真界的气运，太虚剑宗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只要我们能联合其他被噬魂宗盯上的宗门，形成联盟，共同对抗，就不是没有胜算。”
“联合其他宗门？”沈青衣皱眉，“那些宗门会相信我们吗？”
“会的。”苏念说，“因为他们也在恐惧。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当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他们会愿意相信任何能给他们希望的人。”
沈青衣看着苏念，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这个少女，不仅剑术超群，心思也如此缜密。她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更像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智者。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沈青衣问。
“从最近的开始。”苏念说，“我记得叶无道交代过，噬魂宗在太虚剑宗附近还有两个目标——青云宗和落霞门。我们先去这两个宗门，告诉他们噬魂宗的阴谋，联合他们一起对抗。”
“他们会信吗？”
“带上证据。”苏念从储物袋中取出从玄冥老祖那里缴获的密信，“这些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噬魂宗要对哪些宗门下手。青云宗和落霞门都在名单上。”
沈青衣接过信，看了一遍，点头：“好，我去安排。”
秦瑶在旁边听着，兴奋地搓手：“要去打架了吗？带上我带上我！”
苏念看了她一眼：“你先把修为突破到筑基再说。炼气九层，去了也是送菜。”
秦瑶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嘟起嘴：“我马上就能突破了！就差一点点！”
“那就等突破了再说。”
秦瑶咬着嘴唇，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突破！
云灵儿在旁边小声说：“师姐，我也想去。”
“你去可以，但要听话。”
云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姬紫月看着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从小在姬家长大，从来没有朋友，从来没有姐妹。姬家的人对她只有利用，没有真心。但在苏念身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
“苏念，我也可以帮忙。”姬紫月说，“我的通灵体质，可以感知到噬魂宗的人。他们身上的死气，和普通人不一样。”
苏念看了她一眼，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逞强。感觉到危险，立刻撤退。”
姬紫月点头：“我答应你。”
五个少女在竹林中围坐在一起，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们身上，像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这一刻，她们不是太虚剑宗的弟子，不是姬家的弃女，不是妖族的混血，不是手的学徒——她们是姐妹，是彼此信任、彼此依靠的姐妹。
远处的竹林边缘，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一幕。
太虚真人。
他佝偻着背，双手背在身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但他从未见过像苏念这样的人。她像一颗突然出现在夜空中的流星，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掌门，您在看什么？”四长老从身后走来，顺着太虚真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竹林中围坐在一起的五个少女。
“在看未来。”太虚真人说。
四长老一愣：“未来？”
“太虚剑宗的未来。”太虚真人转过身，往山顶走去，“也许，修真界的未来。”
四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竹林中的少女们，若有所思。
……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念一边养伤，一边为联合其他宗门做准备。
她让沈青衣收集了青云宗和落霞门的情报——宗门实力、掌门性格、弟子水平、与噬魂宗有没有关联等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云灵儿每天都在炼丹，她的炼丹水平进步飞快，已经能炼制二品丹药了。苏念从秘境带回来的灵药被她用得差不多了，炼出来的丹药堆满了半个洞府。
秦瑶终于在第十天突破了筑基。她兴奋得像只猴子，在竹林里翻了十几个跟头，然后跑到苏念面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看！我突破了！可以带我去了吧？”
苏念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但到了那里，不许乱跑，不许冲动，不许擅自出手。”
“是是是！”秦瑶满口答应，但苏念知道，以她的性格，到了关键时候大概率还是会冲动。
姬紫月每天都在研究阵法。她的通灵体质在阵法上的天赋远超常人，短短半个月就掌握了十几种基础阵法的布阵方法。苏念教给她的东西，她一学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自己创造出一些新的变化。
苏念看着她布阵，心中暗暗惊讶。姬紫月的阵法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如果好好培养，不出三年，姬紫月就能成为修真界顶尖的阵法师。
姬紫月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觉得，苏念教她的东西很有趣，比在姬家学的那些女红、礼仪、琴棋书画有趣多了。
“苏念，你看这个阵法。”姬紫月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阵图，“这是你教我的困灵阵，我改了一下符文的位置，把困敌的范围扩大了三分之一，但消耗的灵气反而减少了。”
苏念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阵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姬紫月的改动，看似简单，但涉及到了阵法的核心原理。她能在半个月内理解到这种程度，说明她不仅仅是天赋高，而且很聪明，很善于思考。
“改得不错。”苏念说，“但这里——”她指着阵图上的一个节点，“符文的角度再偏一点，效果会更好。”
姬紫月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连忙修改。
两个人蹲在地上，头挨着头，讨论着阵法的细节。
秦瑶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灵儿从丹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颗刚炼好的丹药，笑眯眯地说：“秦瑶姐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秦瑶脸一红，转过身去，“我才没有！”
沈青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苏念，出事了。”
苏念站起身，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是四长老写的，内容是关于青云宗的。三天前，青云宗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掌门重伤，弟子死伤数十人，宗门损失惨重。
“是噬魂宗的。”苏念放下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动手了。”
“我们要不要马上去青云宗？”沈青衣问。
苏念想了想，摇头：“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噬魂宗的人应该已经撤了。去落霞门，赶在他们动手之前。”
“好，我去安排。”
沈青衣转身离开。
秦瑶兴奋地跳起来：“终于要出山了！我这就去准备！”
云灵儿和姬紫月对视一眼，也各自回去准备。
苏念站在竹林中，看着天空。
乌云从北方飘来，遮住了太阳，天色暗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噬魂宗的行动比她预想的要快。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名单上的宗门一个个灭掉。太虚剑宗虽然暂时安全，但如果周围的宗门都倒了，太虚剑宗就是下一个目标。
她必须尽快联合各方势力，形成对抗噬魂宗的联盟。
但这并不容易。各宗各派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一个没落小宗门的弟子。
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洞府。
不管多难，她都要做。
因为身后，有需要她守护的人。
第二十天的清晨，苏念带着沈青衣、秦瑶、云灵儿和姬紫月，离开了太虚剑宗。
陆天明本来也想跟来，但苏念让他留在宗门，保护掌门和长老的安全。归途血战让他见识了姬家的实力，也知道自己的修为还不够，没有坚持。
五人骑着飞行灵兽，向落霞门的方向飞去。
落霞门在太虚剑宗的西南方向，距离约三百里，以飞行灵兽的速度，半天就能到。
一路上，苏念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落霞门是一个中等宗门，掌门是金丹中期的修士，门下弟子数百人。如果噬魂宗要对他们动手，至少会派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带队，再加上几十个筑基期的弟子。这种规模的攻击，以她们五人的实力，正面硬刚胜算不大。
“苏念，你在想什么？”沈青衣问。
“在想怎么说服落霞门的人相信我们。”苏念说。
“把信给他们看就行了吧？”
“不够。”苏念摇头，“信可以伪造。他们不会因为几封信就相信一个陌生人。”
“那怎么办？”
苏念想了想，说：“先找到噬魂宗在落霞门附近的据点，拿到更确凿的证据。如果能在噬魂宗动手之前，帮落霞门打退一次攻击，他们就会相信我们了。”
沈青衣皱眉：“就凭我们五个？打退噬魂宗的攻击？”
“不是硬拼，是智取。”苏念说，“紫月这几天学会了好几种阵法，可以在落霞门周围布下防御阵。云灵儿的丹药可以给落霞门的弟子疗伤。你和秦瑶负责正面作战，我负责刺手领头。”
沈青衣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相信苏念的判断。
飞行了一个上午，五人在落霞门附近的一个小镇降落。
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因为是落霞门的外围据点，镇上有不少修士。苏念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让沈青衣和秦瑶去打探消息，她和云灵儿、姬紫月在客栈里等。
傍晚时分，沈青衣和秦瑶回来了，带回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落霞门附近确实有一伙可疑的人在活动，他们住在镇外的一个废弃庄园里，白天不出来，晚上才出门。
“有多少人？”苏念问。
“至少二十个。”沈青衣说，“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领头的是一个穿黑袍的老者，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的黑袍老者，又是噬魂宗的长老。
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今晚，我们去探一探。”她说。
夜幕降临，月亮被乌云遮住，小镇一片漆黑。
苏念换上黑色劲装，将铁剑别在腰间，从窗户翻了出去。沈青衣、秦瑶、姬紫月跟在后面，云灵儿留在客栈接应。
五人在夜色中潜行，向镇外的废弃庄园摸去。
废弃庄园在小镇东边三里处，周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枯草。庄园的围墙已经塌了大半，但里面的主楼还算完好，楼里有灯光透出。
苏念释放出剑意，探入庄园。
庄园里有二十三个人，二十一个筑基期，两个金丹期——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两个金丹期。
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噬魂宗对落霞门的重视程度，比她想象的要高。一个金丹中期带队还不够，还派了一个金丹初期辅助。
“两个金丹期。”沈青衣也感知到了，脸色凝重，“我们打不过。”
“不一定非要打。”苏念说，“紫月，你能在这周围布下阵法吗？”
姬紫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点头：“可以。这里地势低洼，灵气流动缓慢，适合布困灵阵。给我一个时辰，我能布下一个覆盖整个庄园的困灵阵。”
“好。”苏念说，“你布阵，青衣和秦瑶给你护法，我进去探一探。”
沈青衣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念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小心。”她说。
苏念点头，身形一纵，翻过塌了一半的围墙，进入庄园。
庄园里的杂草长得很高，正好可以藏身。苏念收敛气息，像一只幽灵一样在草丛中穿行，向主楼的方向靠近。
主楼里，黑袍老者和另一个灰袍老者坐在大厅里，正在说话。
“青云宗已经解决了，下一个就是落霞门。”灰袍老者说，“太上长老说了，要在三个月内拿下西南地区的所有目标。”
“落霞门比青云宗强一些，掌门是金丹中期，不太好对付。”黑袍老者说，“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三天后，等援军一到，我们就动手。”
“援军？什么援军？”
“噬魂宗总部派来的，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
苏念的心一沉。
金丹后期的长老，再加上这两个金丹期，落霞门本不是对手。
她必须赶在援军到来之前，让落霞门做好准备。
苏念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黑袍老者说了一句让她浑身一震的话。
“对了，太上长老还提到了一个人——苏念。说这个人是变数，必须除掉。谁能了她，赏灵石百万，丹药千瓶。”
灰袍老者嘿嘿笑道：“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值这么多？”
“你别小看她。”黑袍老者说，“天骄盛会上，她差点赢了君莫邪。姬家的姬天煞亲自出手都没能留下她。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那我们在灭落霞门的时候，顺便去太虚剑宗把她也灭了？”
“不急。太上长老说了，要先解决落霞门，再集中力量对付太虚剑宗。”
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噬魂宗要对付太虚剑宗，而且要把她当成首要目标。
她握紧剑柄，强行压下了冲进去的冲动。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庄园，与沈青衣等人会合。
“怎么样？”沈青衣问。
苏念把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两个金丹期还不够，还要来一个金丹后期？”秦瑶咬牙，“噬魂宗这是要把落霞门往死里打啊。”
“紫月，阵法布好了吗？”苏念问。
姬紫月点头：“布好了。困灵阵，覆盖整个庄园。只要激活，两个金丹期的实力至少会被削弱两成。”
“好。”苏念说，“明天一早，我们去落霞门。”
“明天？不是今晚动手？”秦瑶一愣。
“今晚动手，我们五个人打得过两个金丹期加二十一个筑基期吗？”苏念反问。
秦瑶哑口无言。
“先通知落霞门，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噬魂宗的援军到了，我们再用阵法困住他们，内外夹击。”苏念说，“这是唯一的胜算。”
众人点头，连夜赶回落霞门。
……
第二天清晨，苏念五人在落霞门山门前，见到了落霞门的掌门——落霞真人。
落霞真人是一个中年女子，面容温婉，气质优雅，修为金丹中期。她看着苏念，眼中满是疑惑。
“你是太虚剑宗的弟子？找我有何事？”
苏念从储物袋中取出密信，递给她。
落霞真人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大变。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苏念把噬魂宗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昨晚在废弃庄园听到的消息。
落霞真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金丹中期、金丹初期，还要来一个金丹后期……”她喃喃自语，“落霞门如何抵挡？”
“我们可以帮你们。”苏念说。
落霞真人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你？一个筑基后期的少女？”
“不只是我。”苏念指了指身后的沈青衣等人，“我们有阵法、有丹药、有剑术。只要落霞门配合，不是没有胜算。”
落霞真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
“好，我相信你们。”
苏念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迎战噬魂宗。
第1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