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打飘,是吓的。
一千两百亿?
这数字在他脑子里乱窜,像一群喝了假酒的野马,把他那点可怜的工资、花呗账单、王胖子的臭脸全都踩成了渣渣灰。
王敬山律师像个没得感情的AI机器人,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站在车间中央,那身笔挺的西装和周围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同事们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陈先生,你这里有隐蔽一点的场所吗?” 王敬山语气平稳的问道。
陈默有点懵:“嘛?”
虽然懵,但他还是把手指向了车间角落一个平时用来放杂物的更衣室。
“在正式场合前,您需要更换一下衣物。” 王敬山走过去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
他打开手中的箱子,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一种低调又贼拉贵的光泽。
“……” 陈默眼睛都直了。
这料子,这剪裁,虽然他不太懂,但跟他身上那套洗得发白、还沾着机油的工装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王敬山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递给他:“阿玛尼定制,请尽快换上。还有这块表。”
他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沉甸甸、表盘复杂得让人眼晕的手表,“百达翡丽,请佩戴好。”
陈默手有点抖,接过那套西装。
布料摸上去滑溜溜、凉丝丝的,比他这辈子摸过的任何衣物都舒服。
他手忙脚乱地扒掉自己的工装,把那套昂贵的“皮”往身上套。
结果……
袖子长得盖过了半个手背,裤腿堆在脚面上,肩膀那里空荡荡的晃悠。
他对着更衣室里那块布满灰尘和水渍的破镜子照了照,活脱脱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准备去唱戏的傻小子。
“王…王律师,” 陈默扯了扯过长的袖子,有点尴尬,“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王敬山推了推金丝眼镜,面无表情:“这是据何先生生前的尺码预定的。您稍显…单薄。不过没关系,稍后会有专门的裁缝为您量身修改。现在,请先将就一下,时间紧迫。”
陈默撇撇嘴,把过长的袖子卷了好几道,又使劲提了提裤子,把那块沉甸甸的百达翡丽胡乱扣在手腕上,感觉像戴了个金手铐。
行吧,将就将就,反正老子现在是身家千亿的男人了!
走出破败的工厂大门,陈默被外面强烈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然后,他就彻底傻在了原地。
一辆货真价实的劳斯莱斯幻影!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像早就排练好了一样,动作标准得像仪仗队,微微躬身,“咔哒”一声拉开了厚重的后车门。
“少爷,请上车。” 王敬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喉咙发。
他叫我’少爷’?——有感觉了。
他看看那辆金钱堆砌出来的庞然大物,又看看自己身上这身不合体的名牌西装,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着车间油污的破运动鞋。
“这……这是我的车?” 他声音发飘,指着劳斯莱斯,手指头都在哆嗦。
王敬山微微颔首:“这只是少爷众多代步车里的一台而已。府上专属车库还停放着三十八台不同款式的座驾,您随时可以任意调用。”
三…三十八辆?!陈默脑子里瞬间闪过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车标,感觉有点缺氧。
他晕乎乎地抬腿,小心翼翼地想迈进去,又怕自己这身打扮和那双脏鞋把这金贵的真皮座椅给玷污了。
“少爷,请。” 司机保持着拉门的姿势,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陈默一咬牙,豁出去了!屁股小心翼翼地挨着那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座椅坐下,一股好闻的真皮混合着某种高级香氛的味道钻进鼻孔。
车门轻轻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工厂的噪音和灰尘。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车子平稳地滑出工业区,驶入喧嚣的市区。陈默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脸几乎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似乎都唾手可得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片绿树成荫、安静得只剩下鸟叫的区域。
高大的铁艺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宽阔得能跑马的私家车道。
两边是精心修剪的草坪、盛开的鲜花,还有巨大的喷泉雕塑。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比他老家县政府还大的白色城堡建筑前停下。
司机下车,再次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默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的景象。巨大的罗马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
“卧…………” 陈默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飘忽,“这……这玩意儿……真是我家?”
陈默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王敬山“请”下车的。劳斯莱斯那柔软如云的座椅上,赃鞋留下的油渍像是对他过去人生的最后告别仪式,刺眼又讽刺。
他下意识想弯腰去擦拭,却被王敬山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少爷,请。” 王律师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看见那滩污渍,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别管它了,有名场面等着你。
陈默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看向眼前这栋“家”。
这他妈能叫“家”?这分明是座宫殿!巨大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刺眼的光,门前是能停几十辆车的环形车道,中央还有个喷着水花的石雕。
空气里飘着花香和一种……钱的味道?陈默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渺小得可怜。
巨大的、雕着繁复花纹的门无声地打开了,露出里面一个……陈默贫瘠的词汇量只能想到“金碧辉煌”四个字的大厅。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面挂的玻璃珠子比天上的星星都多,亮得晃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昂贵、又带着点压迫感的香气。
他刚被这阵仗震得有点腿软,还没站稳,一阵细碎又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像踩着某种奇特的鼓点,从大厅深处那盘旋而上的巨大楼梯上传来。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韵律。
陈默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这一看,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九个风格迥异、颜值气质拉满的绝色美人,正姿态各异地顺着旋转楼梯,缓缓全员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