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叔。”
池栀栖刚进店里,正撞见柜台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万双泰注意到池栀栖,热情的招呼:“哟,栀子来啦!”
“国庆放假了是吧。今天想怎么练?”
“万叔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上去打两拳。”
“行,去吧!”
他往楼上瞟了一眼:“等会儿来批学生,就不顾上你了啊。”
“嗯。”
池栀栖转身上楼。
拳馆的空气里混着皮革和汗水的旧味,垫子刚消过毒,还留着湿拖把擦过的细痕。
她走到装备架前,熟门熟路取下自己的拳套穿戴。
“好久不见啊栀子。”一男子从池栀栖身旁经过,边走边活动肩颈。
“好久不见彭叔。”
“怎么样?要不要先和我练练!”彭奇做着热身运动,冲她扬了扬下巴。
“等晚点。”
池栀栖把另一只拳套套上,低头扣紧魔术贴:“有阵子没来,我先热热身。”
“行,等你空了来找我。”
“嗯。”池栀栖点头,也很快开始了热身。
——
万双泰是退伍兵,退役后和几个之前的战友开了这家武术综合俱乐部,一开始只是开班教武术,但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好,已经涉及好几种类别,武术、拳击、跆拳道……
从一楼到四楼都是他的产业,一楼除了待客外平时还会有表演赛,用来吸引流量,二三楼上课,四楼一整层都是健身房。
池栀栖除了物理外,对这些点的最热衷。
池父池母最开始不能理解,原本想的只是让她练点招式,但后来池栀栖的兴趣越来越越大,池父池母还因为她总受伤一度想让她放弃。
但偏偏池栀栖脾气最犟,越劝反而越认真。
最开始她只是跟着万双泰学武术,后来随着业务的扩展,他们教什么,池栀栖都跟着学过一阵,还包括一些不能细说的内容她也没落下,到现在她已经跟着练了有小十年。
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池母给万双泰的俱乐部了一大笔钱,可以说俱乐部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池栀栖功不可没,俱乐部不少员工在私底下会称呼她是小股东。
之后两家人越来越熟,除了家人以外,万双泰和他夫人算是池栀栖最亲近的人。
初中毕业的整个暑假,池栀栖都是在这里度过。
——
中午,万双泰的妻子提着保温桶进了门。
沈佳慧刚跨进店里,目光就开始四处搜索。
“栀子呢?”
池栀栖刚从垫子上下来,额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两边。
彭奇从另一侧走过来,一边解绑带一边笑。
“不错啊栀子,一个月没练,一点没退步。”
他打量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感慨:“再过几年,彭叔都比不过你了。”
池栀栖低头解开拳套,谦虚说道:“彭叔你别取笑我。”
“你彭叔可不是框你。”
彭奇认真起来:“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再大几岁,真不一定。”
他说的是实话。
池栀栖有天赋又努力,还是从小练起的底子。尤其是暑假那两个月的训练,强度都快赶上他们当年在队里的时候了。
那进步,他亲眼看着。
等再练几年实力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沈佳慧终于找到池栀栖:“哎呀,一个月没见,我们栀子都瘦了。”
她一把拉过池栀栖的手,捏了捏小臂,眉头皱起来,眼里全是实打实的心疼。
池栀栖任她握着,没抽开。
垂下眼,睫毛动了动,声音轻了些:“慧姨。”
“走,吃饭去。”
沈佳慧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语气不由拒绝:“这几天慧姨给你好好补补。”
彭奇见状,识趣地摆摆手。
“那行,慧姐我也去吃饭了。”
——
沈佳慧牵着池栀栖到休息室。
保温盒一打开,热气腾地冒起来。
她把菜一样样往外摆,落座后不停往她碗里添菜。
“栀子多吃点啊。慧姨听说你过来了,烧的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又加了块牛肉。
万双泰走进休息室,看着池栀栖堆满了碗,哭笑不得。
“老婆,你这夹得太多,栀子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呦,是姨的错。”沈佳慧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的慧姨。”
池栀栖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不用管我,你也好好吃。”
熟悉又简单一顿饭结束之后,沈佳慧拉着池栀栖闲聊。
“栀子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现在一个人住,还适应吗?”
“都还不错。”
池栀栖浅笑:“老师和同学都很好。”
“一个人住也很好。”
“一个人住记得注意安全知道吗?摄像头安了没?”
“慧姨知道你厉害,但是你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慧姨很担心你。”
“放心吧慧姨。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欺负不了也不能被欺负啊。”
沈佳慧抬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掌心温热的,神情慈爱又认真:“有事一定要给慧姨打电话知道吗?你一个电话姨肯定立马过去找你。”
“知道的。”池栀栖没有躲开那只手,轻声应答。
——
午饭后,池栀栖继续投入到训练的节奏中。
沙袋悬在半空,微微晃着。
池栀栖站在垫子中央,呼吸还没稳下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
“爸!”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名男子推开门,探进一颗脑袋。
池栀栖停下动作,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人。
“书群哥?”
池栀栖看着他这迷惑的动作:“你这是在?”
万书群听见声音,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脸上讪讪的笑顿时换成惊喜。
“是栀子啊。”
万书群见训练室就她一个人,于是推门走进。
“我还怕有人在训练,打扰人家上课。”
“我爸呢?”
“万叔他在隔壁上课。”池栀栖解释:“你找他有事吗?”
“来,给你介绍一下。”万书群拉过身旁那人,笑嘻嘻地说着。
早在进门时池栀栖就注意到他了。
眼前的少年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带了副圆框眼镜,却没遮住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是个很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