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多一只小狗的喜悦里,高山月不相信地又看了遍小家伙的脸,“哈哈哈……池牧野,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看看,人家小黄明明狗模狗样的,就是一只可爱小狗~汪汪!小黄喊给他听!”
池牧野嘴角抽抽,小媳妇乱给人起名字的毛病还没好。
家里那只黄毛狗,可不就叫小黑。
面前这只全身都是黑的被喊小黄也不是什么奇事。
“嗷呜~”
“汪汪!”
“王王~”
高山月抬头,得意地冲着池牧野笑,“听到没有,人家是小狗狗!”
“那也不能带回家,它有爹娘!”
狼很护崽,今天他们敢带这个崽子回去,今晚狼群就敢找上门。
“好吧。”
高山月最后只好放弃,“小黄,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小黄:嗷呜……
又跟小黄玩了一会,还给它留下了一些吃的,两人便下山了。
他们走后,一头母狼从灌木丛中走出,叼走了还在嗷呜闹脾气的小崽子。
母狼身后,流了一地血。
母狼回山东后,小黄窜了出来。
夫妻俩还没走到村口,就看到了周少勇急匆匆跑来。
“池老黑!你家出事了!”
“你娘带着你弟,在你家闹呢!说你把池牧扬打了,必须给200块钱,给你池牧扬治伤!”
“什么?”
高山月最诧异,看向池牧野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上辈子并没有这回事,池牧野什么时候去打池牧扬了?
总不能是她来了,影响了事情的发展吧?
池牧野没多说,只简单跟周少勇道谢就拉着高山月走了。
周少勇也想去看热闹来着,可他还有事呢,村长让他去县里接人呢。
“我不管,我今天不等到那个白眼狼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真的是岂有此理,我们池家养他这么大,他现在反倒打我的儿子,狼心狗肺啊!”
黄惠娟嚎!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看,牧扬被打成了这样,昨晚都没有回家啊,有这么当哥的嘛?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他,让他让狼叼了也好过现在!狼心狗肺、该死的狗东西!”
恶毒的咒骂声越来越清晰,池牧野的脸色却没有明显的不悦,可见平时黄惠娟也是这么骂池牧野的,甚至还会更过分。
也是,一个收养的孩子哪能比得上自己亲生的孩子……
“你……”
高山月想问是不是池牧野打的人,后面想,不重要,事实不重要。
池牧野不会平白,要真是池牧野打的池牧扬,也绝对是池牧扬先招惹池牧野,只是这家伙怎么不套麻袋揍?好歹保护下自己哇。
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了杨梨花的赶人声,“我要去下地了,都给我走!不要再在这里胡咧咧!”
“牧野绝对不会随便打牧扬,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牧野打牧扬。黄惠娟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挑大粪便,大家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老太太,谁才是你的亲孙子!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自己亲孙子不帮,非要帮一个外人!”
黄惠娟气到逮着老太太骂人,庄金凤时不时帮腔,帮着黄惠娟一起骂杨梨花,听得高山月都快气炸了,“我来啦!”
说完,高山月就小跑进了家门。
池牧野:来什么?
很快,就见高山月站杨梨花身边,跟杨梨花用一个姿势骂黄惠娟,“你今天早上是把狗屎当饭吃了吗,说出来的话则怎么这么臭?”
“好端端的,就来我家闹什么啊?池牧扬不就是脸上乌青了吗?这么点小伤说不定是他自己弄的!池牧扬受点伤就说是因为池牧野,有证据嘛你们,没证据就在这里空口白牙污蔑人,我们是要告你的…”
“……”
高山月逮住黄惠娟那就是骂呀,骂得黄惠娟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呀,“你!高山月!我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骂自己长辈的吗?”
“,也是你的长辈,你不也骂了?”
“这就是你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还读过书呢!要不是有我们家你早就要去挑牛粪了!你跟池牧野一样都是白眼狼!”
黄惠娟也不是好惹的,指着高山月的方向骂得口水乱喷,给身下的小草下了一场雨。
高山月却一点不生气,她低低地笑了,“诶,我就是读过书啊,有文化骂你你都听不懂。诶,骂你不重复……”
“谁是白眼狼?你对他们小夫妻可从来没恩情啊,小野是我捡我养的,当初你可是一直不愿意当小野的娘,小月则是小野照顾的,他们有今天这子可是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做人要有点脸,别什么好的都想自己脸上贴……”
杨梨花开炮。
三个人对骂大战触发,最终自然以战斗力更弱的黄惠娟落败告终。
回去的时候,黄惠娟将满肚子火都撒在庄金凤身上,庄金凤则来一句回一句,互相不客气,还没到老宅呢,婆媳俩就掐了起来。
赢了战争的杨梨花和高山月雄赳赳、气昂昂边吃早饭边分析总结下次大战,两个人要怎么配合,若是动起手来,又当如何……
池牧野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一点看法。
不,这个时候他就算发表也得被捂嘴。
他会说:“我们大妇女同志打架关你什么事!走开!”
春耕并未结束,吃过早饭,祖孙两个下地去了。
高山月搬了个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小黑叫了起来。
声音带着惊恐,高山月以为是有什么凶狠的人进来,没想到睁眼就看到了小黄。
通体黑乎乎的小崽子,扭着小短腿从外面跑了进来。
胖乎乎的身子好像给了它很大的压力, 迈过台阶的时候都慢了许多呢,高山月惊喜地下地走到小家伙旁边,抱起小家伙。
狗里狗气的可爱家伙,应该走了很多坑,爪子还有爪子旁边都沾有黄土,高山月帮它擦了擦。
小黄在高山月怀里嗅了嗅,又抬眸看着高山月歪了歪脑袋,“嗷呜……”
声音有些悲伤。
肉掌扒拉了下脑袋,高山月这才发现它掌上的血迹,“小黄,你受伤了吗?”
小黑还在叫,冲着小黄叫得凶狠,防备地保持距离,但就是要冲小黄汪汪个不停,高山月没办法只好制止,“小黑,回去睡觉,小黄受伤了,我要给它包扎下。”
“小黄,这么远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小家伙,怎么就静悄悄跟我们回家了呢?”
高山月絮絮叨叨和小黄聊天,倒了点止血消炎的药在小黄的伤口上,疼得小黄跟个乌龟一样到处乱刨,“嗷呜……”
眼眶水油油,可能下一秒就要流眼泪,看得高山月都心疼了,冲着它的伤口吹风,“这么整齐的伤口,一看就是刀伤,也不知道是不是来的路上踩到了什么陷阱……”
村里人会在山上放些捕兽的大铁夹子,也会挖深深的陷阱,就等着猎物自己冲进来陷阱,被大铁夹子伤到无法跳出陷阱。
早上他们就遇到了一个大夹子,还是池牧野特意提醒她看的,不然她真的没发现,不懂的人或者山里的活物,可能一个不注意就要中招。
处理完伤口,高山月看着困倦的小黄问,“你饿了吧?”
“家里也没什么好吃,你在山上肯定是吃荤腥,要不给你吃个鸡蛋?”
“不然就等我,我正在炖鸡,等下给你吃鸡骨头。”
“汪!”
一直在不远处转圈的小黑听到高山月这话,立刻就不满地叫了,高山月只好安抚,“你也有,你也有,那么多鸡骨头呢,你们一人一半,再给你们一个鸡头,一个鸡屁股行不?”
“汪!”
声音更大了,高山月自然猜出了小黑是不愿意,毕竟以前的鸡头鸡屁股都是它的……
但做人不能吃独食,做狗自然也不能。
“放心放心,今天的鸡很大。”
早上的野鸡池牧野已经处理好,她这会放下去炖,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来就能喝上香喷喷的鸡汤……
计划得很美好,小黄却睡着了。
应该是累狠了。
高山月也不管它,将他放在有太阳的地方。
晒晒太阳,就当是补身体了。
炖鸡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加上她捡来的人参,一锅水就是煮。
用一大柴,也不需要怎么看火,高山月又来到院子晒太阳,见小黑在不停地靠近小黄,“小黑,远点去,不要欺负小黄,小黄走太久的路,累狠了。”
“汪!”
小黑控诉高山月,哀怨地回原地转圈。
它急死了,可主人就是一点都没有发现。狼崽子是能随便带回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