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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他的话,拔出父亲送给我的匕首。
那匕首是我及笄那年父亲送我的,削铁如泥。
我抬手,割断了谢长渊曾经亲手给我系上的订婚玉佩的红绳。
玉佩掉在地上,碎裂成好几块。
我踩着碎玉,声音冰冷,传遍整个校场。
“今不是你射柳定妻,是我沈阮休夫!”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子休夫,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更何况我休的是丞相嫡子,名满天下的谢长渊。
谢长渊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身体晃了晃,捂着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他甚至顾不上地上的账册,弯腰就去捡那些碎玉。
碎玉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滴在玉上,他都没察觉。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校场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大理寺的官兵穿着甲胄,破门而入,将整个谢府团团包围。
大理寺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圣旨,脸色严肃。
“奉圣上旨意,丞相谢长渊通敌卖国,构陷忠良,即刻拿下,谢家满门抄家,所有人收押待审!”
官兵们冲上去,将谢家和在场的谢家同党全部按在地上。
谢丞相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谢长渊被官兵按在地上,戴上镣铐。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执拗,对着大理寺卿开口。
“我认罪,但是我要单独见沈阮一面,归还沈家庚帖,否则我死也不画押。”
大理寺卿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询问。
我点了点头。
官兵押着谢长渊,跟着我回了沈府的书房。
我让官兵在门外等候,让谢长渊进了书房。
书房的桌上放着边疆的布防图,我昨天刚收到父亲的回信,边疆有敌国来犯,父亲让我尽快过去帮忙。
桌角放着沈若雪当年故意推我落水后,谢长渊送来安抚我的那盒廉价珍珠膏。
我嫌恶地抬手,将那盒珍珠膏扫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珍珠膏遇火融化,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谢长渊戴着镣铐,站在书房中央,目光落在桌上的边疆布防图上,眉头紧紧蹙起。
他抬眼看向我,双眼通红,声音沙哑。
“阿阮,你是不是早就想毁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