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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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妈妈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她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我的脸。
林思语听到尖叫，不耐烦地走过来：“妈，你嘛一惊一……”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清我脸的那一刻，林思语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鬼啊！”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撞翻了茶几都顾不上。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俯视着这对母女。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妈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疯狂地摇晃我的尸体。
“林初念！你给我起来！你这个贱人，你吓唬谁！”
“我让你吃口蛋糕怎么了？你装什么死！”
“你给我睁开眼睛！听见没有！”
僵硬的尸体被她摇得像个破布娃娃，沉闷地磕在瓷砖上。
但却没有回应。
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妈妈终于崩溃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我的颈动脉，指尖触碰到的却是冰冷。
“120……快打120！”
她连滚带爬地去摸手机，按键的手指抖得本对不准屏幕。
林思语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脸尖叫：“她死了……妈，她被你害死了！”
“闭嘴！”妈妈猛地回头，目眦欲裂，“她没死！她就是为了报复我！”
救护车来得很快。
急救人员冲进门的时候，妈妈正死死抱着我的尸体，试图往我嘴里塞速效救心丸。
“医生！快救她！她只是休克了！”
“这孩子从小就爱演戏，你们快拿电击劈她，她一疼就醒了！”
带头的急救医生皱着眉，一把推开陷入癫狂的妈妈。
手电筒的光在我的瞳孔里晃了晃。
医生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手电筒，站直了身体。
“不用救了。”
妈妈愣住，扯着嗓子嘶吼：“什么叫不用救了？你们是庸医吗！她还有呼吸啊！”
“那是你自己在喘气！”医生冷冷地打断她。
“尸斑都已经出现了，尸僵完全形成。”
“人至少死了十个小时以上。”
医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我肿胀发紫的颈部和口腔。
“典型的严重过敏导致的喉头水肿，窒息死亡。”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空气瞬间死寂。
妈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餐桌上那块还剩下大半的、涂满了花生酱的蛋糕。
“不……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头，脚步踉跄地后退。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能吃花生……我以为她是挑食……”
医生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立刻对身后的护士说：“非正常死亡，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林思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能报警！”
她急匆匆地冲向门口，一把抓起自己的限量版包包。
“妈，我今天要去试镜陈导的女一号，我不能被牵扯进人命官司里！”
“我先走了，警察问起来，你就说我昨晚不在家！”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最疼爱的大女儿。
“思语，妹死了啊！”
“你现在要走？！”
林思语一把甩开妈妈的手，满脸嫌恶。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蛋糕虽然是我做的，但昨晚是你要强塞进她嘴里的！”
“是你按着她的头她咽下去的！”
“是你看着她倒在地上抽搐，还骂她装死，拉着我出门逛街的！”
“人犯是你，不是我！”
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妈妈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