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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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结婚八年，你给别的女人花了八万块钱买奢侈品！你让我冷静？”
他也坐起来了，伸手想拉我，被我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
他把手收回去，坐在床边，低着头。
“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
在这六十天里，他每天照常给我买早餐，照常问我想吃什么。
每天每天，他都在演戏。
“你爱她？”
他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爱她吗？”
“我不知道。”
他用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结婚了吗？你知道你老婆是谁吗？你知道你上个月给别的女人花了八万块钱吗？”
“我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放下手，看着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太久了。”他说。
“什么太久了？”
“我们在一起太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
“八年，苏晚晴，八年。我每天睁开眼看见你，闭上眼还是你。你吃什么我知道，穿什么我知道，说什么话我都知道。”
“你还没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还没伸手我就知道你要拿什么。”
“所以呢？”
“所以我……”
他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不像夫妻了。”
“像什么？”
“像亲人。”
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像是松了口气，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矮了一截。
亲人。
他说我们是亲人。
“亲人不好吗？”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亲人不好吗？我爸妈是亲人，他们在一起三十年了，每天还是好好的。”
“你爸妈也是亲人，他们不也过了一辈子？亲人哪里不好了？”
“不一样。”他摇头，“亲情和爱情不一样。”
“那你对我的感情是什么？你分得清吗？”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忽然觉得很累，累得站都站不住。
我蹲在床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浸湿了睡裤，布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吗？”
我闷闷地说。
“上次同学聚会，你不在，那些女同学都跟我说，你命真好，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我嫂子也说，妹夫人实在，靠得住。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说，小陈那个人，老实，不会花花肠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有多开心？”
“我不是虚荣，我是觉得，我这八年没有白过。我以为我们真的很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走吧。”我说。
“什么？”
“你今晚去客房睡，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