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我坐下了。
“说吧,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贺老师,您觉得一个正常小偷会偷一袋子准考证吗?”
老贺沉默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准考证又不是现金,又不是首饰,偷了卖不了钱,也用不了。什么小偷会专门撬门进去偷这种东西?”
老贺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是觉得……不是被偷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我说,”而且贺老师,您看一下今天没能参加考试的五个人的名单。”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写了五个名字。
老贺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五个人……”
“班级第一到第五名里的四个,外加第七名。”我说,”第六名是林诗曼本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空调嗡嗡响着。
老贺放下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陆深,你说的这些是有据的猜测,还是……”
“我没有证据。”我承认,”但我觉得有必要调一下监控。她说是凌晨被偷的,她家小区有没有监控?她昨晚的行踪有没有人能证明?”
老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如果查出来是冤枉人家……”
“那我给她道歉。”我站起来,”但如果是真的呢?五个人的高考,贺老师。”
老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老张吗?我贺国强。帮我查个事……”
5
下午的数学考试,我发挥正常。
虽然重生不代表记得题目,但三十二岁的思维逻辑加上十八岁的记忆力,应对高考数学绰绰有余。
最后一道大题我花了二十分钟写完,检查了两遍,提前十五分钟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
我掏出手机。
老贺的消息。
“陆深,你考完了?来学校一趟。”
“好。”
十五分钟后我到了学校。
办公室里不止老贺一个人。
还有年级主任、学校保卫科科长、以及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
气氛不太对。
“坐。”老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了。
“陆深,”年级主任开口了,”中午你跟贺老师说的那些话,我们已经初步做了一些调查。”
我点头:”结果呢?”
那个年轻警察翻开笔记本:”我们调取了林诗曼家所在小区昨晚的监控。”
“看到什么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一个人从林诗曼家的单元门出来,走到小区垃圾站附近,往垃圾桶里扔了一样东西。”
“谁?”
“画面不太清楚,但从体型和步态来看,”警察顿了一下,”是个穿睡衣的女性。”
“从她家那个单元出来的?”
“是。”
“那栋楼那个时间还有别人出来吗?”
“没有。”
回椅背。
“垃圾桶里的东西找到了吗?”
“今天下午四点,我们派人去查了那个垃圾站。”年级主任接过话头,声音里压着一股怒气,”垃圾还没被清运。在第三个垃圾桶底部找到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有……”
他停顿了一下。
“三十八张准考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我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