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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苏婉晴不耐烦的叫嚷。
“裴意磨蹭什么呢？赶紧做饭，别在里面装死耍花样！”
江屿跟着附和，语气凉薄又不耐。
“别跟她浪费时间，一个精神病罢了，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凑合应付得了。”
还有那群同学的哄笑声，句句扎心，和往每一次霸凌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疯意翻涌上来，整个人气场瞬间变了。
不再是懦弱忍让的裴意，而是被欺辱到极致、彻底豁出去的疯子。
我缓缓拧开厨房门锁，轻轻推开一条缝，冷眼扫过客厅里洋洋得意的一群人。
苏婉晴慵懒靠在沙发上，把玩着刚烧完的状元符灰烬，满脸胜利者的傲慢。
江屿坐在她身侧，伸手揽着她的肩，眼神轻蔑，完全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剩下几个跟班和同学，有的玩手机，有的还在对着我的私密视频指指点点，肆意调侃羞辱。
所有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都觉得我已经被彻底打垮，只能乖乖任他们拿捏。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诡异的笑，推门走了出去，手里的菜刀寒光乍现。
客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张脸上的得意、嘲讽，瞬间僵住，随即被惊慌和恐惧取代。
苏婉晴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江屿怀里缩，色厉内荏地呵斥。
“裴意！你、你拿着刀什么？赶紧放下！你想发疯吗？”
江屿也瞬间慌了，强装镇定站起身，挡在苏婉晴身前，眼神慌乱却还硬装强硬。
“裴意，别冲动！你别忘了你有精神病史，真闹出事，你这辈子彻底毁了，再也别想复读考大学！”
我一步步往前走，脚步缓慢却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额间血迹斑驳，眼底是压不住的疯戾，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毁了？”
“我的人生，从你们换掉我高考分数、偷拍我视频、肆意霸凌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
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把他们冷漠、刻薄、助纣为虐的嘴脸一一记牢。
“苏婉晴，你抢我状元，踩我尊严，烧我妈妈遗物，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江屿，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转头就背叛我，偷拍私密视频要挟我，帮着外人往我心上捅刀。”
“还有你们所有人。”
我视线落在那群起哄的同学身上，声音陡然变冷。
“每次她霸凌我，你们冷眼旁观，跟着嘲讽、跟着录像、跟着落井下石，觉得欺负一个精神病很有趣是吗？”
有人吓得往后缩，脸色惨白，不敢和我对视。
刚才踹我膝盖、让我下跪的那个女生，双腿都在发抖，慌忙往后躲。
苏婉晴强撑着底气，厉声威胁。
“裴意！你别不知好歹！我家有权有势，教育局、学校都有我的人，你就算闹也没用！你敢动我们一下，我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翻不了身？”我低低笑了，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我本来就已经烂到泥里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你们仗着家世、仗着人多，肆意践踏我的人生，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只能忍气吞声认命。”
“可你们忘了——我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