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打过来的时候，语气完全变了。
“苏姐，张总那个单子的规格你能帮我确认一下吗？我这边有点乱……”
我说：“不好意思，我已经离职了。”
挂了。
离职第二个月。
我的公司开张了。
一间60平的办公室，三个人。
我，一个助理，一个仓库管理。
第一个月签了47个客户。
都是老客户。
没有一个是我挖的。
每一个都是客户自己打电话来问：“小苏，你公司在哪？合同发我。”
第二个月，又来了31个。
第三个月，又来了26个。
六个月后，我签了147个客户。
周志强的公司呢？
从217个客户，掉到了53个。
营收从5800万，掉到了1700万。
周磊手里的客户，走了七成。
不是因为我联系了他们。
是因为周磊实在太烂了。
客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以前苏晴在的时候，什么事都不用心。”
这句话传到周志强耳朵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开始做第一件事。
在行业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在一个客户那里看到截图的。
消息很长，大意是：
“苏晴在我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公司资源积累私人客户关系，离职后恶意抢夺公司客户，涉嫌窃取商业秘密和不正当竞争。我已委托律师处理，提醒各位同行注意防范此类员工。”
下面还配了我的照片。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在吃午饭。
筷子停了两秒。
然后继续吃。
因为我等的就是这一步。
林姐说得对。
“让他先动。”
他动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张总。
“小苏，看到群里那条消息了吗？”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
“等什么？”
“等他再动一步。”
张总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做什么？”
“张总，您帮我留着他发的那条消息截图就行。”
“还有一件事。”
“您当初收到的那段录音——周志强教周磊说我接私单那段——还在吗？”
“在。”
“帮我存好。”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有两个客户给我发了消息。
“苏总，看到你前公司发的东西了……我们公司这边需要走个流程，先暂停一下吧，等事情查清再说。”
两个客户。
暂停。
周志强的第一刀，砍到了。
我盯着屏幕。
没慌。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只砍一刀。
第二刀，很快来了。
是一封律师函。
寄到了我公司的注册地址。
信封很厚。
我拆开来，一页一页看。
律师函的要求有三条。
第一条：立即停止使用原公司客户资源，赔偿违约金120万。
第二条：立即删除所有原公司商业秘密。
第三条：在行业媒体公开道歉。
我看完，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律师的名字我不认识。
但律师函里有一个关键漏洞。
它提到了“竞业限制协议”。
我从来没有签过竞业限制协议。
我翻出我的劳动合同。
很简单的一份模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