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的脸色变了。
“你别乱来！”
“侯爷不想救表妹了？”
我回过头看他。
“她要是真吞金，这会儿早就肚肠剧痛了。她要是假吞金，一盆滚烫的粪水灌下去，总能让她把那金叶子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孩子沉默了一息。
“娘亲好狠。”
“跟他们学的。”
当天夜里，一道急信从主院送出，平阳侯夫人听闻表妹命危，痛心疾首，特请全族长辈与京兆尹连夜过府验尸。
第5章 黄连粪水催吐
翌辰时，侯府正厅。
族中五位长辈坐在上首，京兆尹带着仵作站在一侧。
林宛柔躺在一张门板上，双目紧闭，面容安详。
安详得不太对劲。
一个吞金自尽的人，脸色该是青灰发紫的。
她白里透红，像刚睡了个好觉。
陆景渊挡在门板前面，张开双臂。
“各位叔伯，宛柔已经没了气息，验尸一事太过骇人，不如就此作罢……”
三叔公冷哼一声。
“作罢？京兆尹都请来了，你想让人家白跑一趟？”
仵作走上前，刚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此人面色红润，口尚有起伏，怕是……”
陆景渊的额头冒出细汗，立刻打断。
“她受了大委屈，气息微弱也是有的！”
我端着那盆粪水，从厅门外走进来。
那味道太冲，走在前面的翠竹都憋着气侧过了脸。
“让开。”
陆景渊看着那盆液体，退了半步。
“沈南乔，你不要太过分！”
“侯爷让开，我要救表妹的命。”
我走到门板前，低头看着林宛柔。
她的睫毛在颤。
细微的，不易发现的颤动。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来人。按住她。”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林宛柔的肩膀。
我递了个眼色，翠竹上前捏住了她的下颌，用力掰开。
林宛柔还在“装死”，试图紧咬牙关。
但粗使婆子力气大，一木棍撬进她的齿缝。
嘴被强行打开了。
我舀起一瓢。
粪水带着热气浇入她的口中。
“唔！”
林宛柔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第二瓢。
第三瓢。
“呕！”
她终于撑不住了。
一个翻身，趴在门板边缘疯狂呕。
呕出来的东西里，混着黄连粪水、胃液，还有一片薄薄的、净净的金箔。
那金箔落在地上，在阳光里反射出刺目的光。
满堂寂静。
三叔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片金箔。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就是吞金自尽？”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林宛柔瘫在地上，满脸都是粪水的痕迹，头发散落，狼狈到了极点。
她拼命去看陆景渊。
但陆景渊正在后退。
一步，两步。
他的脸上写满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京兆尹黑着脸站了出来。
“以死胁迫、欺瞒官府，按律当杖责三十，收监候审。”
族长拍案。
“荒唐！丢尽侯府的脸！来人，拖去祠堂跪着，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林宛柔被拖出去的时候，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
第一板落下，她惨叫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