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一眼。
“现在查到她连我的预算表都交了。”
“你还想等她把我身份证也交上去？”
许曼闭嘴了。
程微坐在椅子上，眼泪掉得无声无息。
这一次，办公室里没人递纸。
刘老师让我回去等通知。
走到门口时，程微突然叫住我。
“岑穗宁。”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很低。
“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室友情吗？”
我回头。
“程微。”
“你偷我东西的时候，我们的室友情已经被你交进系统附件里了。”
3
回寝室的路上，我先改了云盘密码。
然后开了二次验证。
青禾计划材料文件夹里，最近登录设备多了一台陌生电脑。
时间是三天前凌晨一点四十九分。
地点显示，A大女生宿舍七栋。
我盯着那行记录看了几秒，截图，保存，备份到三个地方。
凌晨一点四十九。
那天我躺在床上，听见程微那边的键盘声一直没停。
她说自己在改选修课论文。
我当时还提醒她早点睡。
现在想想，那句提醒真多余。
人家忙着搬我的人生，哪有空睡。
我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里面安静了一瞬。
程微坐在桌前，眼睛还是红的。
许曼站在她旁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另一个室友陶音坐在床边，低着头不吭声。
我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许曼忍不住开口：“你满意了吗？”
我没抬头。
“暂时没有。”
她气得声音发抖：“程微都被暂停推荐了，你还不满意？”
我点开云盘记录。
“她还没把我的东西还净，我为什么满意？”
程微突然站起来。
“穗宁，我们谈谈。”
我看了她一眼。
“谈。”
许曼立刻说：“我陪你。”
程微却拉住她，声音很轻：“曼曼，你先出去一下。”
许曼不放心地看着她。
程微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我想跟穗宁单独说。”
陶音也抱着书站起来：“我去图书馆。”
门关上。
寝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程微脸上的委屈慢慢收起来。
她走到我桌前，声音压得很低。
“青禾计划，你让给我。”
我点开录音。
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你再说一遍。”
她没注意到我的动作，或者说，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青禾计划，你让给我。”
她攥紧手指，眼底有一层发红的狠意。
“你已经有国家奖学金了，成绩也好，老师都喜欢你。”
“可我不一样。”
“我没有你那么会表现，也没有你那么会讨老师喜欢。”
在椅背上看她。
“所以你就偷？”
她脸色一变。
“我没想偷。”
“我只是把你的经历整理了一下。”
“你自己也说过，不想在公开场合把家里的事拿出来卖惨。”
“我替你讲了，你的也能被看见。”
我笑了。
“被看见，然后推荐人写你？”
程微咬住唇。
“我可以带你一起做。”
“等我拿到青禾资源，我会让你加入团队。”
这话太好笑了。
我的，我的材料，我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