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属于病人隐私，我不能说。”
她不再理我，走过去给宋晚整理衣服。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身后的那张小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护士，快步走了过去。
我拿起那个相框。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上面是两个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陆敏。
是我们大二那年，一起去海边旅行时拍的。
为什么我的照片，会在这里？
会摆在宋晚的床头？
我下意识地把相框翻了过来。
在相框的背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对。”
后面似乎还有字，但被磨掉了。
“对”？
是对不起吗？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宋晚，陆敏，许安然，念念，陆泽远，还有我。
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陆敏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她对不起我什么？
是六年前的背叛，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把相框放回原处，离开了疗养院。
回家的路上，我给方瑶发了条信息。
“我见到她了，是宋晚。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瑶很快回复了我。
“果然是她。我就知道陆泽远没那么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突破口，在陆敏身上。”方瑶回道，“宋晚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知道一切。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撬开陆敏的嘴。
谈何容易。
她现在恨我入骨，视我为仇人。
我该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陆敏不得不开口的契机。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陆家的老太太，陆泽远和陆敏的。
老太太是最疼我的。当年我和陆泽远结婚，她是最高兴的。我们离婚，她气得住了院，大骂陆泽远是混账。
这六年，我没敢去见她，怕惹她伤心。
但现在，或许只有她，能帮我了。
我立刻驱车前往陆家老宅。
老宅在郊区，是一栋很气派的中式庭院。
我刚把车停在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保时捷，从院子里开了出来。
是陆敏的车。
她也在这里。
车窗降下，她看到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周沁！你来这里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来看。”我平静地说。
“不想见你！你给我滚！”她说着，就要开车撞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敏敏！住手！”
陆拄着拐杖，在保姆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沁沁……是沁沁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快步跑过去扶住她。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看我这个老太婆！”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敲了敲我的腿，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委屈。
陆敏坐在车里，看着我们祖孙情深的场面，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