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都是我的生。”我说。
周浩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他爱我的时候，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
不爱的时候，却连我妈一碗汤都容不下。
刘玉梅看儿子被到这个份上，母性的凶悍彻底爆发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老雌狮。
“转给我们家小杰怎么了！那是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我想给我哪个儿子就给哪个儿子！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她的话，理直气壮，震耳欲聋。
“小杰要买车，当哥的帮衬一下，天经地义！你一个当嫂子的，这么小气，这么恶毒，还想不想在我们周家待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跟她争论，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哥显然也这么想。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喂，是周杰吗？”
电话那头，传来小叔子周杰懒洋洋的声音。
“哥，嘛？”
“你现在来一趟家里，立刻，马上。”
“我在外面玩呢，有什么事啊？”周杰很不耐烦。
我哥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那辆新买的保时捷，不想要了？”
05
周杰来得很快。
不到半小时，他就开着他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出现在楼下。
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妈，哥，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我正跟朋友在赛车场呢……”
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愣了一下。
当他看到我哥许阳时，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
“哟，阳哥也在啊！”
周杰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一事无成，全靠周浩养着。
他现在这份在某公司当清闲部门经理的工作，还是当初我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托朋友安排的。
所以，他怕我哥，胜过怕他亲哥。
刘玉梅看到小儿子来了，立刻有了主心骨，冲上去拉住他。
“儿子！你可来了！你看看你这个好嫂子，她要反了天了！她要跟你哥离婚，还要告你拿了你哥的钱！”
周杰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屑。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哥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我花我哥点钱，怎么了？”
他的语气，跟他妈如出一辙的理直气壮。
“再说了，那钱，我哥是自愿给我的。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外人？”
我哥许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他走到周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亲昵，但周杰的身体却僵住了。
“周杰，你现在这份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
“啊？一……一万二。”周杰有些摸不着头脑。
“工作清闲吗？”
“还……还行。”
“那辆保时捷，买成一百三十万，你首付了八十万，贷款五十年，月供一万。对吗？”
周杰的额头开始冒汗。
“阳哥，你……你问这个什么？”
“没什么。”我哥收回手，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开了免提。
“喂，王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许总，您好您好！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