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理由。”
“你是我选的人。我连你都护不住,我算什么东西。”
我站在那里,心脏跳得飞快。
这些话,我幻想过他说。
但我以为永远不会等到。
他松开我的手,站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要拿纸笔写保证。
我也习惯性地看向那个抽屉。
下一秒,血液倒流。
抽屉里,净净。
那份我藏了三个月的离婚协议,不见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
周彦手里捏着一支笔,看着我的眼睛。
“下午在书房,我找印泥的时候翻到的。”
我嘴唇动了动。
“你……”
他没让我把话说完。
“看到的第一眼,手都在抖。”
周彦拿着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手确实不太稳。
“我坐在书房里想了三个小时。我想的不是怎么劝你,不是怎么解释。我就想了一件事,如果今天不改,明天这张纸就会拍在我脸上。”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摁上手印,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一个月之内,我爸妈搬走。如果我做不到,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纸推到我面前。
“你可以不信。但我求你看着我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很久。
床头柜的抽屉空着,保证书压在那份消失的协议原来的位置上。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早上,我在客厅闻到了煎蛋的味道。
不是婆婆做的。
周彦系着我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一个太阳蛋,金黄的边微微翘起,旁边是两片吐司和一杯热牛。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回头看我。
婆婆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嘴唇抿得紧紧的,到底没说话。
我坐下来吃早饭。
这是搬进新房以来,第一顿让我觉得能下咽的饭。
十点多,我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周彦的手机响了,他在阳台接的。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婷姐,你别闹了。昨晚的事我说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听不清字,但语气很冲。
周彦说:”你的钱?妈手里那笔账你心里清楚。别装了。”
又听了几句。
“你要是不服气,我把转账记录发家族群。”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忙音。
周彦收了手机进屋,看我在看他,笑了一下:”解决了。”
“你姐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他说,”但她更怕丢人。”
我没接话。
这一年半我太了解这个家了。婆婆是明面上作妖的人,周婷是背后递刀的人。她们母女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周彦哄得团团转。
如今周彦这面墙倒了,我倒想看看她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下午。
婆婆摘了金链子。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她把链子塞进了贴身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