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下午两点，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总，江月名下的资产核查完毕。她个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三万。她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全部来源于陈浩转赠。也就是说，全部来源于您的卡。另外，她上个月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一条动态中写到’苏念是个精神有问题的控制狂’，已截图留存。是否需要并入资料包？”
我回了两个字：”并入。”
然后删掉了短信。
下午四点，又一条。这次是陆哲轩发的。
“今晚的事，需要我到场吗？”
我回：”不需要。你太高调了。”
他回：”那我在附近候着。万一你需要人接你，我好第一时间出现。”
我没回这条。
因为我不觉得今晚我会需要人”接”。
但某种程度上，知道有人在附近，确实让我的心情更平稳了一些。
五点半。
我换好了衣服。
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贵，但剪裁利落。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没化妆。
唐棉看了我一眼：”你就穿这个去？不打扮打扮？”
“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今晚的主角不是我。”
我拿上包，手指碰了碰里面那台手机的边缘。
一切就绪。
走吧。
晚上七点。
中心商场六楼，那家西餐厅坐了两桌人。
我到的时候，陈浩和江月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旁边围了七八个人，有我认识的同学，也有不认识的江月的朋友。
周瑞坐在角落，看到我来，冲我点了下头。
刘洋看到我，表情有些意外，转头跟旁边人嘀咕了两句。
唐棉坐在我身边，后背挺得笔直，手机亮着屏放在桌面上。
江月今天打扮得很用心，一条红色的裙子，妆容精致，看到我来的时候笑着站起身。
“念念来了呀。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宴。”
她语气亲昵，像是跟我有多熟似的。
“生快乐。”我递上一个普通的礼品袋，是下午随手在楼下买的一条丝巾。
她接过去瞄了一眼，笑容没变：”念念有心了。”
然后她随手把那个袋子放到了椅子后面。
陈浩坐在她旁边，对我招了招手：”念念坐。随便吃。”
语气像在招呼一个来蹭饭的邻居。
我坐下了。唐棉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我的脚。
我按了按她的手腕，示意她别急。
饭吃到一半，陈浩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杯红酒，清了清嗓子，脸上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郑重表情。
“今天是月月的生，我有一件事想当着大家的面做。”
全场安静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我认得那个盒子。那是商场一楼那家珠宝店的专属包装。
江月用手捂住了嘴，表情像是”完全没想到”，但是她的眼睛里全是预谋得逞的光。
陈浩单膝跪了下去。
打开盒子。
一枚钻戒。
“月月，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知道现在时机可能不算最好，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抬头看着江月，眼里满是深情：”月月，做我女朋友吧。”
全场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和起哄声。
“好好好。”
“终于等到了。”
“在一起在一起。”
没有一个人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