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这个人从列表里拉黑删除。
我又回了陆学年买的房子里。
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曾以为这个房子会成为我和陆学年的家。
所以,在这五年里,往这个一厢情愿的家里填了很多东西。
玄关上的摆件,餐桌上的花瓶、桌布。
橱柜里的碗碟、冰箱上的冰箱贴。
墙上的照片,浴室里洗漱用品。
还有床上的四件套……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可是现在,
我看着曾经满心欢喜挑选的东西,觉得讽刺极了。
和我相爱五年的男人。
在准备和我订婚的前一天,
跟刚认识两个月的单亲妈妈领证了。
我很平静。
平静地去柜子里翻出了陆学年曾经买给我的棒球棍。
从玄关一路砸到卧室。
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全被我砸了。
一地狼藉。
2
陆学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能带走的东西,我装在了行李箱里。
不能带走的,都碎了。
陆学年打开门,先看见的不是地上的狼藉。
而是不耐烦地质问我:
“江澜,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不痛快,就把我删除拉黑?”
“你烦不烦……”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陆学年便闭了嘴。
他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我在客厅,他在玄关处。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
我看见他平静地将钥匙搁在柜子上,皱眉问我:
“你又在闹什么?”
“五年了,江澜。”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不痛快就要砸东西的毛病?”
我漠然地看着他:
“这不是毛病。”
“还有,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改?”
一个外人,说明了一切。
陆学年不是傻子。
他已经听出了。
但他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冷笑一声:
“今天中午。”
“陆学年,你真不是个东西。”
这话戳中了陆学年的痛处。
他也冷笑了一声:
“那你呢?”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家里要八万八的彩礼?”
“你们好意思吗?”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讽刺,是觉得荒唐。
“所以呢?”
“你娶苏禾,一分没花?”
陆学年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她跟你不一样。”
我没有说话。
陆学年有些恼了。
他提高了声音:
“就算我给了她十八万八又怎样?”
“你能跟她比吗?她比你懂事,比你成熟!”
“还有,那也不是彩礼,她不要,是我主动给的。”
“是我给她的保障。”
真不要脸啊。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
他因为我家要八万八的彩礼,她骂我是捞女。
可转头,他就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十八万八。
现在,还要在这里贬低我。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因为我家要八万八的彩礼才不肯和我结婚。
而是他早就腻了这段感情,偏向了别人。
八万八,只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是吗,那你还挺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