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王婷、李娜、赵萌萌四人，早已瘫软在地，抱成一团，哭得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刀子般的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唾骂。她们知道，她们的名字，连同她们此刻的丑态，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她们也完了。
顾珩站在圣坛中央，如同风暴的中心，却奇异地平静。他冷眼看着台下林薇的崩溃，林建国的摇摇欲坠，赵美娟的晕厥，看着那四个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伴娘，看着满座宾客的哗然和鄙夷。巨幕上那刺眼的定格画面，映在他冰冷的瞳孔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他再次举起了话筒。
所有的喧嚣，在他举起话筒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再次诡异地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想知道这个刚刚给了所有人一记惊天重锤的男人，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顾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张莉、王婷、李娜、赵萌萌，最后，落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林薇脸上。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宣判。
然后，他清晰、平静、却如同冰锥般刺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死寂的教堂：
“顺便通知各位，我的律师函——”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五个瞬间面无人色的女人，一字一句，如同法官落下法槌：
“已在路上。”
第四章
“律师函……已在路上。”
最后五个字落下，如同给这场荒诞的婚礼闹剧盖上了冰冷的终审印章。
教堂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林薇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昂贵的婚纱裙摆散开，像一朵被彻底碾碎的花。她双眼空洞地望着教堂彩绘的穹顶，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灰。
“薇薇！”林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想要扑过去，却被那两个铁塔般的安保人员牢牢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倒地，目眦欲裂，老泪纵横，“顾珩！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赵美娟被掐人中弄醒，看到女儿倒地，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再次晕厥过去。林家亲戚乱作一团，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张莉、王婷、李娜、赵萌萌四个女人瘫在地上，听到“律师函”三个字，如同听到了判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们，她们知道，顾珩是认真的，他说的“法律范围之内”，绝不是一句空话！她们完了！她们的人生彻底毁了！
顾珩对身后的混乱和哭嚎置若罔闻。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话筒，动作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常工作。他不再看任何人，迈开脚步，径直走下圣坛。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嗒、嗒”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堂里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所过之处，拥挤的宾客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拦。所有人都被这个男人的冰冷气场和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惧、同情、探究、敬畏……唯独没有了最初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