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跟在后面：”若溪，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你嫁过去五年白嫁了。”
我没回头。
回到家，客厅是黑的。
打开灯，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若溪，饭在锅里温着。排骨莲藕汤，多喝点。我在医院陪我妈，今晚不回来了，别等我。”
字迹很端正，每一笔都写得很稳。
我走进厨房，掀开锅盖。
排骨莲藕汤还是温的。旁边还有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蛋。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做的饭？
他妈住院等着做手术，他还回了趟家给我做饭。
我端着碗坐在饭桌前，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给顾晨发了条消息：”对不起。”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一条：”吃饭了吗？锅里的汤要趁热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为什么说对不起。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顾晨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头歪在一边，睡着了。他外套搭在婆婆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若溪。”婆婆先醒了，冲我招了招手，声音很轻，”别吵醒他，折腾了一宿。”
我走过去，把椅子上的毯子给顾晨盖上。
“妈，您怎么样了？”
“老毛病，骨头脆。”婆婆苦笑了一下，”昨天夜里疼得厉害，晨晨一直帮我按腿，一夜没睡。”
“手术定了吗？”
“后天。”婆婆看了我一眼，”若溪，你这两天……忙吧？”
她的语气没有责备。
但我听出了那层意思。
“妈，对不起，昨天……”
“不用说对不起。”婆婆摆了摆手，”你有你的难处，妈都知道。”
她顿了一下，又说：”若溪，妈不是多嘴。晨晨这孩子什么都不说，但妈看得出来，他累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正要接话，手机响了。
妈妈。
“若溪，你在哪呢？你爸今早说头晕，你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
“妈，我在婆婆这边……”
“你婆婆有顾晨守着，你爸就你一个女儿。你马上回来。”
我看了一眼婆婆。
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好，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顾晨醒了。
“若溪？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说，”你回去睡一觉吧，脸色很差。”
“不用，我没事。”他揉了揉眼睛，”你吃早饭了吗？楼下有粥铺。”
“我一会儿得走一趟。”我低下头，”我爸说不舒服，要去检查。”
顾晨的手停在半空中。
过了两秒，他把手放下来，笑了一下：”行，你去吧。我妈这边有我。”
“顾晨……”
“快去吧，你爸要紧。”
我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打车去了娘家。
爸爸坐在客厅看电视，脸色红润得很。
“爸，你哪里不舒服？”
“啊？哦，早上有点晕，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