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大限已至。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已经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的“年度KPI考核表”。
跟着一起掉落地板的,还有那张早已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胃癌晚期病危通知书。
考核表上,写满了顾宴深用来评估我的条条框框。
用力写下了对顾宴深这七年的最后一份评分:
【爱人资格:0分。人性底线:0分。顾宴深,你被淘汰了。】
……..
大门外。
顾宴深提着沈念曾经最爱吃的蛋糕。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距离他将沈念锁在客房,恰好过了他说的那三天时间。
“沈念,三天期限已到。”
门并没有关紧,顾宴深轻轻一推就开了。
“别跟我闹脾气了好吗,我爱你,你要懂我良苦…..。”
话音未落,他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顾宴深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顾家别墅的大门外。
顾宴深靠在座椅上,伸手扯松了领带,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副驾驶座上。
那里放着一个沈念曾经最爱吃的城南蛋糕。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距离他将沈念锁在客房,恰好过了他说的那三天时间 。
“三天到了。”
顾宴深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轻笑,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吃够了苦头,也该知道服软了。”
他推开车门,迈着长腿,满怀信心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升到了半空。
冷眼看着顾宴深推开了顾家别墅的大门。
“沈念,三天期限已到。”
顾宴深的嗓音低沉,带着施舍般的恩赐。
“只要你低头认错,花瓶我赔你,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宴深等了半分钟,眉头不悦地皱起。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此刻的沉默让他感到被冒犯。
“还在装死?”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讥诮。
“你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沈念,你舍得顾家这个位置吗?”
漂浮在半空中的我,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对着我早已僵硬的尸体发号施令。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他永远都这么傲慢,傲慢到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的规矩转。
“管家!把门撞开!”
顾宴深终于失去了耐心,厉声命令。
门被重重撞开。
顾宴深不耐烦地大步跨进去,随手按亮了墙上的顶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没有他预想中赌气绝食的活人。
只有满地被风雨灌进来的泥水,一地的碎玻璃。
以及蜷缩在角落里,衣服被血水和泥水彻底泡透的我。
我的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破损的骨灰盒。
“沈念?”
顾宴深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慌乱地扑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
“沈念!别闹了,醒醒!”
触手可及的,不是活人的体温。
而是像冰块一样僵硬刺骨的躯体。
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我的手。
十手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部翻卷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