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岁那年，把我亲弟弟推下了荷花池。”
全场死寂。
老太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侯爷忘了发抖，赵氏捂住了嘴。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寒渊。
他还在继续，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抗拒，但本无济于事。
“因为父王说，弟弟比我聪明，将来要把王位传给他。”
“我眼睁睁看着他淹死，然后跑去告诉父王，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十六岁那年，南疆大旱。为了不让敌军抢走粮食，我下令烧了三座城池。城里两万百姓，活活烧死。”
“二十岁那年，当今圣上忌惮我功高震主，派人在我的酒里下毒。我发现了，但我没拆穿。我把那杯毒酒，换给了我最信任的副将。”
“我看着他七窍流血死在我面前，然后我抱着他的尸体，进宫向皇上表忠心。”
“我就是个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的畜生……”
“够了！！！”
陆寒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左手，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硬生生靠着自残的剧痛，切断了那股控制他说话的神秘力量。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寒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满是鲜血。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撼。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寒渊爆出的惊天大瓜震傻了。
弟、屠城、毒死副将……
随便哪一条传出去，都能让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南王身败名裂！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是想让侯爷招供的，谁知道陆寒渊离我太近，这真话咒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了！
“王、王爷……”老太君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陆寒渊猛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他环视了一圈大堂里的人。
“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本王诛他九族！”
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
“这个女人，本王带走了。”
“王爷！”侯爷急了，“她是我们侯府的……”
“闭嘴！”
陆寒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的账，本王改再算。”
他提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侯府。
我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疾驰而去，将平阳侯府远远甩在身后。
我知道，我惹上烦了。
7
我被带到了镇南王府的地下暗牢。
这里阴暗湿，墙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陆寒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条沾着盐水的皮鞭，冷冷地看着我。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我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不肯说？”
陆寒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皮鞭挑起我的下巴。
“你以为装哑巴就能蒙混过关？本王在南疆审过无数硬骨头，还没有人能在本王手里撑过三天。”
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摆了摆手，示意我真的不会说话。
陆寒渊皱了皱眉。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