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换了副语气，软下来：“今禾，叔……我承认这回做得欠妥。可你也得替薇薇想想，她刚做起来，账号不能毁。你撤诉，撤投诉，家里公开给你道个歉。房子那边，我保证不动。”
顾今禾沉默两秒，像是被说动了。
“你真能保证？”
罗建成立刻接话：“我保证。”
“行。”顾今禾低声说，“那你给我三天。我把材料理一理，平台那边先不再追加。你们也别再碰剩下东西。”
罗建成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都是自己人，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转身走时，脚步都轻了不少。
顾今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才慢慢拿出手机。
刚才那段对话，沈曼那边已经通过远程会议全程录音录像，并做了第三方云存证。
她不是答应和解。
她只是想看一看，三天里，这群人会不会真的忍得住不动。
如果忍不住，那就更好。
他们每伸一次手，证据就多一层。
第7章 说谎的人先慌
第三天上午，顾今禾再次去了仓库园区。
这回她不是蹲许嘉，她找的是黄婷。
黄婷是罗薇薇团队的打包助理，二十五六岁，常年戴着一次性口罩，直播里从不露脸，只负责分箱、贴单、做台账。顾今禾昨天已经从物业登记和园区外卖记录里摸清了她的上下班时间。
中午一点，黄婷拎着便利店袋子从侧门出来，被顾今禾拦在树荫下时，脸都白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没听我问什么。”顾今禾把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黄婷推着箱车进电梯的监控截图，时间、地点、面单号码都清清楚楚。
黄婷手一下抖了：“顾小姐，我就是打工的，你别找我。”
“我不想找你背锅。”顾今禾语气很稳，“但如果你继续替别人扛，警方调证时，你就是执行人。”
黄婷眼圈立刻红了：“我真不是主意人。那天许哥说是家属授权的整理寄售，让我按‘故事款’做分类。银镯、旧照片、信封，都是他亲自点的。”
“谁带你去老宅拿东西的？”
“许哥没去，是薇薇姐和一个叔叔。”黄婷咬着嘴唇，“薇薇姐还说，那个镯子一定要单独擦一下，镜头拉近的时候观众会有感觉。”
顾今禾口发冷。
“信封呢？”
“信封一开始没打算上架。”黄婷急忙说，“是薇薇姐开箱前临时改的，她说这样更有冲突感，热度才会爆。许哥还骂她胆子太大，但后来也没拦。”
“你们仓库收货台账有吗？”
黄婷点头，又马上摇头：“有，但……许哥昨天让我们改过一版，把‘老宅整理寄售’改成了‘粉丝旧物捐赠’。”
顾今禾眼神一沉：“原始版在哪儿？”
黄婷攥着塑料袋，指节都发白了：“系统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