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只想带着安安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我拉着安安的手，转身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薇薇却不依不饶，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拽住我手里那个印着商场logo的购物袋。
刺啦一声，纸袋被撕破，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那条我刚给安安买的粉色公主裙，就那样掉在地上，被一个路人匆忙间踩上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安安挣脱我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冲过去捡起了那条裙子。
她用小手拼命地擦拭着那个脚印，可是怎么也擦不净。
她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咬着嘴唇，却没有哭出声。
我知道，她在忍。
突然，她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林薇薇。
她径直走到了沈皓的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安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然后，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因为用了太久而变得皱巴巴的作业本，还有一支短短的铅笔。
她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写完，她撕下那页纸，踮起脚，用力地拍在了沈皓的口上。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决绝和愤怒。
沈皓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薇薇好奇地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纸条，尖声念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坏阿姨一起，欺负我和妈妈？”
一瞬间，周围安静下来。
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风向瞬间转变。
所有鄙夷、愤怒、不齿的目光，全都像利箭一样，射向了沈皓和林薇薇。
04
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哑巴”当众将军。
沈皓更是狼狈不堪，他想解释什么，却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拉着林薇薇，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那辆红色的跑车，在一片唾骂声中仓皇离去。
我走过去，蹲下来，将还在微微颤抖的安安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不怕，妈妈在。”
她的小手抓着那条弄脏的裙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衣襟。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安安的沉默，不是懦弱，不是缺陷。
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武器。
当晚，我接到了沈皓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姜暖！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你教她写那些东西来对付我？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面无表情地听着。
“沈皓，你还有脸说这个？安安写错了什么？你和林薇薇当众羞辱我们母女，就不算丢脸了？”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换了个话题。
“我警告你，姜暖！安安跟着你，只会越来越不正常！她已经有心理问题了，你还教她这些，你是想毁了她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告诉你，我会拿回安安的抚养权！林薇薇的爸爸有的是办法！你一个摆地摊的，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