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重新看向许苒，开口时，语气是清晰的疏离和决断：
“许小姐，我很感谢你这半年来的陪伴，那些话，确实给我带来过慰藉。”
许苒眼睛一亮，燃起希望。
但陆沉渊的下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入冰窖。
“但是，”他顿了顿，手臂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带向他身侧，动作充满了占有和宣示的意味。
“和我领结婚证的人，是顾馨，法律上，她是我的妻子，而且……”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专注，在许苒看来恐怕深情无比。
“而且，我现在喜欢的人，是顾馨。”
“不……不可能！”
许苒如遭雷击，疯狂地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这才几天，我们聊了半年，你们才认识几天，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移情别恋？是因为她这张脸对不对？陆沉渊，你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她的质问尖锐刺耳，陆沉渊却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
“许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喜欢我的妻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原因。”
我心底一片了然。
果然如此。
这几天相处，他毫不吝啬对我外貌的赞美，弹幕也无数次揭示他“颜狗”的本质。
他此刻的“喜欢”，有多少是建立在这张符合他极致审美的脸上，我心知肚明。
许苒看着陆沉渊维护我的姿态，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她猛地扬起手，表情扭曲地朝我扑来：“顾馨！我了你！”
陆沉渊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了她挥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许苒痛呼出声。
他眼神冷了下来：“许小姐，如果你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苒挣不脱，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看着陆沉渊冰冷嫌恶的眼神，又看向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脸，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几乎将她吞噬。
“好……好！你们好得很！”
她猛地甩开陆沉渊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狠毒地在我们之间扫视。
“顾馨，你等着，抢来的东西，迟早要还，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哭着冲出了咖啡厅。
6.
车厢内气氛凝滞。
陆沉渊让司机升起了隔板，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尚未完全消退的震惊。
“现在，能告诉我全部真相了吗？”
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许苒用我的照片和你网恋，她没勇气见面，求我替她去，我去了，你对我很满意，我们结了婚，就这样。”
“你就这么答应了替她去见一个陌生男人？”他追问。
“她说对方是个‘条件不错的普通人’，我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答应了。”
我顿了顿，补充道，“去见你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谁，对我来说，你只是许苒的网恋对象。”
“那见面之后呢？你求婚，是因为认出了我？”
我转过头，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你的手表，我在财经杂志的内页专访配图上见过，记得是限量款，加上你的谈吐、气质，以及不经意流露出的对一些事物的认知层次，不难猜出你身份不简单，绝非普通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