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争果果？”
我手上的勺子碰到锅沿，叮了一声。
他终于往我最痛的地方下手。
“你要争？”
“我为什么不能争？我是她亲爸。你工作忙，收入不稳定，还经常熬夜做私单，谁知道你能不能带好孩子。”
“她从出生到现在，看病本上签字最多的人是我。幼儿园接送记录是我。疫苗、体检、住院缴费，全是我。你争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收入比你高。”
“你还养着另一个孩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继续说：“你要是想争，我奉陪。正好让法官看看，你怎么从女儿手术款里拿钱给儿子买房。”
“林晚！”
“别喊。”我把火关掉，“果果在睡觉。”
我挂了电话。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我站在厨房里，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怕。
是那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离婚这件事，真走起来，没那么潇洒。账要算，证据要存，孩子要照顾，饭也要做。你不能因为心碎，就不交水电费。不能因为恨一个人，就让孩子饿肚子。
果果在卧室里喊我。
“妈妈。”
我擦了擦手，走进去。
她坐在床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心口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我坐到床边，给她理头发。
“不是。”
“那他为什么总不在家？”
小孩子问问题，没有绕弯。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
“因为爸爸做错事了。妈妈现在要处理。”
她眨着眼：“处理完，他还回来吗？”
我没有骗她。
“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了。”
她低下头，捏兔子的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我跟妈妈住。”
我把她抱住，没让她看见我的脸。
“嗯，跟妈妈住。”
9 抢孩子派出所备案
周明川没签协议。
他开始拖。
一会儿说公司忙，一会儿说他要冷静，一会儿说律师条款不合理。
我早料到他会这样。
顾律师让我别催，先把材料补齐。
“男人拖离婚，很多时候不是舍不得，是想等你情绪过去，条件降下来。”
她把一份清单推给我。
“你不要降。你现在越稳，他越慌。”
我照做。
不哭，不闹，不求他回来，也不骂沈雯。
我按时送果果上幼儿园，按时上班，按时把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周明川反倒坐不住了。
先是他弟给我打电话。
“嫂子，听说你要跟我哥离婚？”
我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听见这声嫂子，只觉得刺耳。
“以后别这么叫。”
他那边顿了顿，语气立刻变了。
“不是，你们两口子吵架，别牵扯我们啊。我哥说你要把以前借给我的十万也算进去？”
“那不是借给你的，是我刷信用卡给你付婚房装修款。”
“咱一家人，分这么清什么？”
“你还钱的时候，也可以不用分这么清，一次性转我。”
他急了：“我哪有钱？孩子刚出生，月供也高。”
“你没钱，我就。”
“林晚，你别太过分！那钱当初是你自愿拿的，又不是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