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没用,护不住妹妹…」
我松开他的手,转身看向娘。
「去,把御医叫来,现在,立刻!」
娘愣了一下。
「长公主,这么晚了…」
「本宫说现在!」
我从没用过这么重的语气跟娘说话。
娘吓了一跳,赶紧应声跑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去查,查清楚质子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管事太监,本宫要知道他的底细。」
沈昭年跪下来。
「长公主殿下,求您别查了,会连累您的…」
「连累本宫?」
我冷笑。
「我是大昭的长公主,谁能连累我?」
我蹲下来,看着他。
「你们现在是本宫的人,欺负你们,就是不给本宫面子。这个仇,本宫一定要报。」
沈昭年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多谢长公主。」
3
御医来得很快。
是个白胡子老头,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进来。
看到我在,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老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别废话了,快给她看看。」
我指着沈清月。
御医走过去,掀开沈清月的袖子,脸色立刻变了。
他仔细检查了手臂、手腕,又让沈清月把外衣脱了。
我看到她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鞭痕,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开了。
我捏紧了拳头。
御医检查完,叹了口气。
「长公主殿下,这孩子身上新旧伤痕交错,最重的这道鞭痕,差点伤到骨头。」
我声音都在抖。
「能治好吗?」
「能是能,但需要时间。而且这些烫伤…」
御医指着沈清月手腕上的伤。
「这是被烙铁烫的,会留疤。」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用最好的药,不管多贵,我都出。」
「是。」
御医开始上药。
沈清月疼得直哆嗦,但一声都不敢吭。
我看着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跟刀割似的。
娘在旁边小声说。
「长公主,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看着就行。」
「不行,本宫要陪着她。」
「可是您明天还要早起请安…」
「请安能有她重要?」
我打断娘的话。
娘不敢再劝,只能站在一边。
御医上完药,又给沈昭年看了看。
他的伤比妹妹轻一些,但手上的茧子特别厚,指甲盖裂了好几个。
御医摇着头。
「这是长期重活留下的,手都变形了。」
我看着沈昭年的手,突然想起什么。
「他们在质子监,都什么活?」
御医犹豫了一下。
「老臣不太清楚,不过看这伤…应该是挑水、劈柴之类的重活。」
我冷笑。
质子监的管事,胆子真大。
御医收拾好药箱,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告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娘和沈家兄妹。
我让娘去小厨房,准备些糕点和热汤送过来。
娘应声出去了。
我走到沈清月面前,蹲下来。
她还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伸手摸摸她的头。
「疼吗?」
沈清月摇摇头。
「不…不疼。」
「骗人。」
沈清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长公主殿下,我…我真的不疼。」
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