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马上走出去，腰弯得很低。
“秦管家，有两个姑娘说找沈家。”
老人目光落到我怀里的遗像上，又落到我衣袋的位置。
“找谁？”
我走过去，把纸条和玉佩拿出来。
“我母亲许明珠临终前，让我拿这个来找姓沈的人。”
老人伸手接玉佩。
他的手指碰到玉面时，停住了。
他把玉佩翻过去，看见那个沈字，脸色一下变了。
门卫也察觉不对，赶紧低头。
老人盯着我。
“你母亲叫什么？”
“许明珠。”
“哪里人？”
“海城南桥弄。”
“她人呢？”
我把怀里的遗像转过去。
老人看着照片，嘴唇动了几次，才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
老人扶着车门，像是站不稳。司机立刻下车扶他。
林小满小声问我：“知夏，他认识阿姨？”
我没回答。
老人把玉佩握在手里，突然对我弯下腰。
“许小姐，沈家找了许女士二十六年。”
门卫手里的登记册掉在地上。
我看着老人。
“我不是来认亲的。我只想问，我妈说走投无路可以来找你们，这句话还算数吗？”
老人抬起头，眼圈发湿，但他说话很稳。
“算。沈家欠许女士一条命。”
林小满捂住嘴。
我握着妈妈的遗像，喉咙里像堵着碎玻璃。
我本该问很多。
妈妈为什么救过沈家的人。
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为什么她临死前都不肯用这份恩情替自己换一间好病房。
可我只问了一句。
“能帮我拿回房子吗？”
老人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车里。
后座还有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黑色大衣，正在看一份文件。
老人低声说：“少爷。”
车门打开。
男人下车，山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看见我手里的遗像时，先是沉默，然后把文件合上。
“我是沈砚。”
我听过这个名字。
海城最有钱的沈家，年轻一辈里最出名的就是沈砚。
许耀祖婚礼上想请的那些体面人物，连见他一面都难。
沈砚看着我。
“你想拿回房子，还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小满抢着说：“都要！”
我看了她一眼。
她闭嘴，但眼睛还在喷火。
我说：“先拿回我妈的遗像和房子。别的，慢慢算。”
沈砚把玉佩还给我。
“房产证在谁手里？”
“我。”
“房子现在登记在谁名下？”
“他们说是我爷爷。我不知道真假。”
沈砚看向秦管家。
“查清楚。”
秦管家立刻点头。
沈砚又看我。
“今晚先去沈宅。”
我摇头。
“不用。我有朋友。”
林小满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