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
“那我呢？”
他愣住。
“我这十八年过得不好，你们有没有谁心疼一下？”
没人说话。
宋明珠站在楼梯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亲爸沉默几秒，语气缓下来。
“知夏，我们不是不认你。只是明珠现在情况特殊。”
我问：“她怎么特殊？”
“她从小在宋家长大，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她现在学校、社交、宋家的慈善，都和这个身份绑在一起。你突然出现，她会被人议论。”
我看向宋明珠。
她抬了抬眼。
眼底没有受伤，只有麻木。
我收回视线。
“所以她怕议论，我就该隐形？”
我亲爸说：“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点头。
“那我换个好听的。”
我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您想让我当宋家的地下女儿。”
他脸色变了。
我亲妈哭着说：“知夏，只是暂时的。”
我问：“暂时多久？”
没人回答。
我再问：“一个月？一年？还是等宋明珠不需要这个身份？”
宋明珠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我亲爸立刻看向她。
“明珠，你笑什么？”
宋明珠抬头，眼里还挂着泪。
“我笑姐姐聪明。”
我亲妈皱眉：“明珠。”
宋明珠立刻低头。
“对不起，妈妈。”
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红眼，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把自己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训练过的鸟。
羽毛漂亮，笼子也漂亮。
就是飞不出去。
我亲爸深吸一口气。
“知夏，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今晚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我问：“哪个房间？”
我亲妈连忙说：“二楼客房，采光很好，妈妈亲自让人收拾的。”
宋明珠忽然开口：
“可是二楼客房以前是杂物间。”
我亲妈脸色一僵。
宋明珠像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妈妈不是说，姐姐回来要住三楼朝南那间吗？”
我亲妈勉强笑：“那间现在还没收拾好。”
宋明珠点头。
“哦。”
她补了一句：
“那间去年就说给姐姐留着。”
这下我亲爸也看向了她。
宋明珠低下头。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差点给她鼓掌。
这小白花不是软。
是蔫坏。
我看向我亲妈。
“去年就知道我要回来？”
她张了张嘴。
我亲爸立刻说：“寻亲机构去年联系过我们，但当时还没完全确认。”
“没完全确认，你们就给我留了房间？”
我环视一圈。
“留了一年，留成杂物间？”
我亲妈眼泪又出来了。
“知夏，家里事情多，我一时疏忽。”
我笑。
“一时疏忽十八年，宋太太挺长情。”
她被我说得摇摇欲坠。
我亲爸扶住她，脸色铁青。
“够了。你今晚住二楼，明天我让人重新收拾。”
我没有再吵。
我提起自己的旧帆布包，跟着保姆上楼。
经过宋明珠身边时，她忽然塞给我一张纸条。
速度很快。
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我上楼后关上门。
房间确实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