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夜色渐深。
顾衍深推开家门,愣在原地。
客厅一片狼藉。
熟悉的旧玩偶躺在垃圾桶里,被剪得稀碎,棉花落了一地。他送的那一百多封情书,一封不剩,全成了纸屑,散落在地板上。
顾衍深站在门口,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温以宁!”
没人回应。
他大步跨进去,口像堵了团火。
还记得从前,女人抱着这个玩偶窝在沙发里,宝贝得不行。
“衍深哥,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要带进棺材里。”
结果现在呢?
说扔就扔,说剪就剪。
顾衍深攥紧手里的碎片,眼底涌上一股怒气。
他好不容易假死回来,她连笑都不笑一下,还把他送的东西全毁了。
顾衍深越想越气,把碎片往茶几上一拍,打算等温以宁回来,好好问个清楚。
突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有个东西。
他伸手扒开垃圾,看见一个空药瓶,没有标签看不出是什么药。
顾衍深皱眉,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响了。
“衍深哥!”
电话那头女声娇俏。
“兄弟们都在魅影呢,说今晚要给你办最后一个单身派对,快过来!”
顾衍深看了眼满屋狼藉,犹豫道:“改天吧,宁宁还没回来。”
“嫂子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丢了啊?”
唐可欣顿了顿,继续劝说:“你不来,这群人能放过我?他们说要灌我酒,你忍心?”
顾衍深捏了捏眉心。
算了,宁宁回来也是吵架,不如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行,我马上到。”
酒吧里。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
顾衍深刚推开包厢门,唐可欣就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件抹短裙,头发散在肩上,笑着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
“衍深哥,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他们灌醉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凑到男人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全是酒味?”
顾衍深身体僵了一瞬。
以前唐可欣也这样,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甚至开玩笑喝交杯酒,他从没觉得有什么。
兄弟嘛,亲密点怎么了?
可今天——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温以宁的脸。
“可欣,注意点,明天就是我和宁宁的婚礼。”
唐可欣的笑容僵在脸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最后还是有个兄弟打破沉默,笑着打圆场。
“哎呀,深哥这是要当模范丈夫了?可欣你小心点,别被嫂子当成情敌。”
“去你的!”
唐可欣笑着骂了回去,眼神却暗了暗,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酒,“行行行,顾总要守男德,我离远点总行了吧?”
包厢里的气氛慢慢回暖,又闹了起来。
这时,一人突然提起。
“说起来,上次在酒吧那个服务员,你们还记得吗?就是香槟塔倒了那回。”
“记得啊,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那天好像不小心踩了那人一脚,也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了……”
顾衍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