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愣住了,手里搓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武举?”苏清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夫君说的,是那个比武艺的武举?”
“对,就是那个。”
苏清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夫君不是读书人吗?有秀才功名在身,为什么不继续考文举,反而要去考武举呢?”
陈灵均早就想好了说辞。
“读了三十年书,考了十六次乡试,都没有考中。”
陈灵均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可能真的不是读书的料,与其继续在文举这条路上撞南墙,不如换一条路试试。”
苏清瑶看着陈灵均的眼睛,问道:“可是夫君,武举考的是武艺,不是读书,夫君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四书五经,从来没练过武,现在去考武举,来得及吗?”
“你觉得我这段时间的变化大不大?”陈灵均反问道。
苏清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实大。
陈灵均刚来的时候,走路都打晃,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可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不到,陈灵均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脸色红润,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就连容貌都有了些许改善。
这样的变化,苏清瑶看在眼里,心里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但她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
“我最近一直在砍树练武,效果你也看到了,武举在七月份,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觉得来得及。”
苏清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灵均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夫君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陈灵均看着苏清瑶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三天。
陈灵均每天的常依然不变——砍树,攒寿元,加武力值。
武力值从215提升到了300,稳稳地站在了三阶武者的境界。
每天五十年的寿元上限被他用到了极致,一天都没落下。
现在陈灵均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随手一拳,能在土墙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随手一掰,能把拇指粗的铁条掰弯。
全力冲刺,能追上奔跑的野兔。
而且不止是身体素质的提升,陈灵均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容貌在肉眼可见地变年轻。
老年斑几乎完全消失了,皮肤变得光滑了许多。
原本花白的头发也重新变黑了,甚至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浅了不少。
虽然看起来还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但跟刚来时那个形容枯槁、面如死灰的老头子比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苏清瑶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好奇,但依然没有问为什么。
每天早上,陈灵均去后山砍树的时候,苏清瑶就在家里忙活。
她把院子里的荒地翻了一遍又一遍,种上了从隔壁王婶那里要来的菜种子。
这几天,苏清瑶还学会了劈柴。
现在已经能一斧子把一块木柴劈成两半了,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陈灵均每天从后山回来,看到苏清瑶忙碌的身影,心里都觉得特别踏实。
这种感觉,比获得再多的寿元都让人安心。
—
这天下午,陈灵均从后山砍树回来,肩上扛着两棵碗口粗的榆树。
他刚从后山走下来,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的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陈灵均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走到院门口,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场景——
陈元虎站在院子里,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脚蹬黑面布鞋,满脸横肉堆在一起,露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村里出了名的闲汉。
而苏清瑶,正被陈元虎到了墙角。
苏清瑶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刀刃对着陈元虎,刀尖微微颤抖着。
陈元虎看着苏清瑶舔了舔舌,那天自己被赵铁山打走了,在家躺了好几天,听说陈灵均挑选了一个最漂亮的媳妇。
如今一看,真特么美死了!!!
“嘿嘿……小娘子,你这是什么呢?”
陈元虎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一步。
“乖,把刀放下,别伤着自己。”
“你别过来!”苏清瑶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柴刀又往前递了半寸。
“我说小娘子,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陈元虎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可是打听过了,陈灵均那老东西本就不行,娶了你这些天都没碰你吧?啧啧啧,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你看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跟着一个糟老头子,多可惜啊。”
“就是就是。”
后面的瘦高个狗腿子附和道。
“我们虎哥可比那老秀才强多了,有的是钱,有的是力气,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闭嘴!”苏清瑶咬着牙,声音抖得厉害,“我是陈灵均的妻子,谁都不能欺负我!”
陈元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阴沉了。
“妻子?哈哈哈!你算哪门子妻子?你就是朝廷发配过来的罪臣之女,是个货物,谁选中了你,你就是谁的。说白了,你就是个玩意儿!”
陈元虎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完全没把苏清瑶手里的柴刀当回事。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一开始都装得贞洁烈女似的,等尝到了甜头,比谁都主动。”
陈元虎伸出手,就要去抓苏清瑶的手腕。
“来,跟虎哥走,虎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
陈元虎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元虎整个人僵住了,猛地回头——
陈灵均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陈灵均?”
陈元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哟,老秀才回来了?我正打算借你媳妇用用呢,你不会介意吧?”
陈灵均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陈元虎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疼疼疼——松手!”陈元虎挣扎着想抽回手,但陈灵均的手纹丝不动。
“你刚才说,要借什么?”陈灵均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我说借——”陈元虎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陈灵均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这个老秀才,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