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里。
他看见了她的身影。
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目光肆意的落在影子上。
待她走到楼下,他转身回头。
“我让人送了午餐。”南承洲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过一会儿才能送到。”
不等栾枳泠开口,南承洲继续说道,“我买了零食,饿了的话可以先吃点东西。”
“还好。”她说,“不怎么饿。”
尽管栾枳泠说了不饿,南承洲还是将放在餐厅的零食拿到了客厅。
“我助理说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去。”
“嗯。”栾枳泠一直都有关注,自然知晓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去,“我知道。”
说话间,南承洲订的午餐送来了。
菜色大都是清淡的菜系,还有一个乌鸡汤。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几个菜。”南承洲拿过汤勺,帮栾枳泠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手边,“你尝尝看。”
“已经很好了。”栾枳泠抬眸同他对视,发自内心的感激,“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帮我,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真的谢谢你。”
“又来?”南承洲挑了挑眉梢,将菜往对方的面前移了移,笑着说道,“你要是实在想感谢,等回京北请我吃个大餐如何?”
“没问题。”栾枳泠一口答应,“等回了京北我请你吃饭。”
“不过南总不要嫌弃。”
闻言,南承洲嘴角的笑意弧度更甚,不由得笑出了声,“难得栾老师请客。”
下午,南承洲在书房开会。
栾枳泠不太舒服,贴了两个暖宫贴,在卧室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
许是休息了一下午,腹部的疼痛减轻很多,穿好衣服下楼,路过书房时,隐约听见南承洲的声音。
放轻脚步,走到楼下。
看了一眼时间,走进厨房打算做晚餐。
栾枳泠从小就在厨房帮忙,耳濡目染之下,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南承洲开完会,从楼上下来,饭菜的香味指引他走到厨房。
视野里,出现一个背影。
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卫衣。
青春的模样从回忆里调出来。
脚步缓缓停下,目光渐渐柔和。
短短半小时,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出炉。
栾枳泠打开水龙头,将用过的厨具洗净,手还未碰到冷水,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冷水。”南承洲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洗。”
“没事,我……”
“你已经做了晚餐了。”南承洲打断她的话,“剩下的我来。”
“不然显得我这个男人很没用。”
“这……好吧。”
他在打扫厨房。
她坐在餐桌等他过来一起吃晚餐。
“南总。”栾枳泠将碗筷摆放好,脸上洋溢着笑容,“尝尝看。”
“好。”南承洲拿起碗筷尝了一口,味道令他意想不到,“很不错。”
闻言,栾枳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经常自己做饭?”
“偶尔。”栾枳泠解释,“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做饭。”
“那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我小时候就在姑父的餐馆里帮忙,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闻言,南承洲欲言又止,“你……”
“我是跟着姑姑和姑父长大的。”栾枳泠很坦然,姑姑和姑父给予她的爱,让曾经那个卑微的小女孩重新长出了血肉,“姑父开餐馆,我就是小服务员。”
“对不起,我……不知道。”
栾枳泠早已不在意,“没关系。”
妈妈离开家的那天,她拉着妈妈的手,哭喊着妈妈不要走。
妈妈却用力推开,瘦小的她被推到泥潭里狼狈不堪,尽管这样妈妈还是头也不回的跟着别人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妈妈的模样,也逐渐模糊。
虽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但她有姑姑姑父,还有同样疼爱她的,有一个很温暖的家。
晚上八点,栾枳泠回到房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刚洗完澡出来,闺蜜打来了视频电话。
“枳枳,能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栾枳泠掀开被子躺到床上,重新贴了一个暖宫贴,“只要我能帮,一定义不容辞。”
“明天有一个外景采访在宜城,但是现在交通还没有恢复,我本去不了宜城,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
“没问题。”栾枳泠以前做过外景记者,面对闺蜜的求助,直接答应下来,“你把相关资料发我邮箱。”
“我现在就发给你。”
栾枳泠点开闺蜜发来的文件,从头到尾飞速游览一遍。
“主持我可以,但是录制……”
“这个不用担心。”闵语甯说道,“你只管出镜,录制的事情我来解决。”
闺蜜俩将事情细节交代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栾枳泠收到闺蜜发的消息,录制的事情已经解决,明天只需要按时到现场参与录制就好。
资料很多,栾枳泠坐在床头,一遍遍看着资料,直至凌晨一点才睡。
淅淅沥沥的绵绵小雨。
缠缠绵绵总是下不停。
**
翌,早上五点。
栾枳泠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漱,换妆,化妆。
外景录制在早上六点半,从这里赶过去大致需要一小时,怕迟到影响后续工作,以前出外景她总会提前,这已经成为习惯。
怕太早打不到车,昨晚她已经提前叫了一个车,拿上东西准备下楼。
刚打开门,正好遇上加了一晚上夜班的南承洲从书房出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
栾枳泠没注意身后,忽然后背传来声音,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啊!”
回头一看是南承洲,戴着紫色手套的手拍着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
“这么早。”南承洲打量着栾枳泠,见她穿着羽绒服,还画了精致的妆容,心生疑惑,“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录制一个外景。”
“等会儿。”
不等栾枳泠开口,南承洲回了卧室,拿了一件大衣穿上。
“走吧。”
“哈??!”
看着它呆萌呆萌模样,南承洲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针织毛茸帽,“哈什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