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堆,温芷凡才开口说自己要休息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转账信息就发了过来。
她摆弄着手机,登录银行账号,输入数字和密码,将一部分钱转出去。
一分钟后,温芷凡的电话响起。
“这是温晋国又给你钱了?”
来电的是周锦媚,是生下温芷凡的那位。
“嗯。”
“给了你多少?”
“五百万。”
那边的嗓音顿时拔高,“五百万?那你就给我一百万?”
“反正你都是拿着去赌,给你多少,你都得输掉。”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生女儿果然没用!当年你要是个儿子,没准那温晋国就把我娶进门了!”
温芷凡扯扯唇,轻嗤一声,“你生十个儿子,他也不会娶你。”
本来温晋国对周锦媚就没有什么感情,完全是因为周锦媚输钱输得太多了,债主追上门,得她不得不剑走偏锋。
看准了温晋国有钱,就趁机接近。
原本只是打算捞点钱,却没成想怀了孕。
这种机会周锦媚怎么可能放过?
流产是不可能的。
她才不管这孩子生下来,别人会不会歧视或笑话,她只想要钱,更多的钱。
甚至周锦媚以为自己能仗着肚子嫁给温晋国,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富太太子。
幸好,温晋国的岳父是个狠角色,一出手就吓得周锦媚不敢再得寸进尺,扔下女儿便拿钱离开了。
这要是当年温晋国真的心软娶周锦媚进门,现在温家恐怕早就人财两空了。
“怎么不会?就是你耽误了我的前途。”
“是我求着你生下我的吗?”温芷凡声音淡漠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
“就一百万,你爱要不要,觉得少可以给我退回来。”
周锦媚说不过她,直接挂断电话。
温芷凡心里一阵烦躁,索性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然后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沉,一直等水没过脸颊。
有时候她挺喜欢这种溺水濒死的感觉。
具体因为什么,说不清楚。
可能是从水里窒息难忍挣扎着出来的那一瞬间,才觉得活着真好吧。
比死了好。
……
接下来在英国出差的这两天,贺霁忱和温芷凡的关系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们没聊任何私事。
都各怀心思。
“回公司以后要做新的资源整合,如果组那边有需要,你配合一下他们。”
“好的贺总。”
商务舱座位上,贺霁忱蹙起浓眉瞥了她一眼,视线才转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
“三组引进了一个养老院的,我看你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温芷凡难免惊讶。
“您怎么知道?”
“这个立项申请书,你反复看了起码有十遍。”
“……”
温芷凡没想到,连浏览记录贺霁忱也会注意。
不过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我是觉得他们这个,角度有些太狭隘了,其实范围还可以扩大一些。”
贺霁忱抬抬眉骨,“例如?”
“目前国内的养老院,总是以标榜净舒适来吸引群体,确实,这个优点吸引人,可是家家都这样,就没什么新意了,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客户选择一旦多了,那总量就会被分散开。”
温芷凡看到那个立项申请书后,第一反应就觉得太中规中矩了。
虽说无功无过,应该是个稳稳赚钱的,可大赚也别想。
贺霁忱赞同的点头,“继续。”
“适用在养老院的标签有很多,比如宽敞,周围景色好,房间高品质等等,但是,咱们的初衷是养老院,那老人什么最重要?”她打了个响指,“是健康!很多家养老院,说是什么可以定期体检,但消费者多数都自动忽略这一点了,心里面觉得那就是糊弄人的。”
“嗯。”
“咱们可以与体检中心,住在贺氏的养老院,即可免费享受每月专业医院全身体检一次,如果当月没有去,还能领卡给自己的亲戚家人用。”
这样一来,既带动了体检中心的客源流量。
还让他们拿钱的时候痛快些,毕竟私下算一算账,这很合适的。
现在国内做一套全身体检,动辄需要几千上万。
贺霁忱垂眸考虑了几秒,“你这想法是不错,但成本偏高。”
“成本偏高是因为体检医院还要赚一份儿,可如果咱们自己投入体检机器,只租用体检医院的场地,然后给他们一部分钱作为租赁费用,这样体检医院额外赚了钱,他高兴,咱们省了钱,也方便。”
“好处还不止这些,体检出来的结果,第一个看到的是咱们的人,这样对于养老院里的客人身体情况,都能有个非常全面的了解,不用怕被体检医院割韭菜。”
温芷凡在谈工作的时候,小脸上都是泛着光的,眼眸精明灵动。
她真的很适合职场。
即使身为一个大家都默认为花瓶的秘书,也会仔细的检查递来的文件中有什么瑕疵,开会站在一边,还能发现问题,并且立刻去搜索,研究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去以后我会考虑这个建议。”
温芷凡眉眼一弯,“如果采纳的话,我有奖金吗?”
“有。”贺霁忱是认真的。
他从不吝啬给优秀员工一些奖励。
如果公司是靠着克扣员工收益存活下去,那迟早得倒闭。
“真的?”温芷凡一听,立刻道,“那我可以趁晚上没事的时候查一查国内外做得好的养老机构服务模式,帮着出一份详细些的策划书,作为参考。”
“你不累?”
出差这几天,她又‘大病’一场,进过医院,贺霁忱刚才还在想要不要给她放个小假。
“不累!我拿钱办事儿,有什么累的。”温芷凡说完,试探着开口,“贺总……您认为我适合做秘书吗?”
她想了,辞职的违约金自己赔不起,但,调岗也能远离贺霁忱啊。
有效避免两个人的尴尬。
“你想离开我?”
贺霁忱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分辨点什么出来。
其实本不用细瞧,因为温芷凡的意图显而易见。
他只是想看出来些其他的。
比如,她单纯觉得调岗更有发展,不像秘书没升职空间。
“不不不。”温芷凡一脸讨好的笑,“我是觉得以我的专业到部工作更对口,在那边历练的机会多,还可以多学到一些。”
“真想学东西,我身边最合适。”
所以后面这句话,绝对是纯借口。
见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只能再委婉提醒,“贺总,您前的抓痕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