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卉倒戈的很彻底，面对老二那些自成一派的自私言语，给出了一个明显嫌弃的眼神，“二哥，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个话的，怎么有脸说这个话的。难不成家里所有的老大以后都得养弟弟妹妹一辈子，都得养家里侄子侄女一辈子？”
“你还问爸妈和大哥凭什么，他们才要问你凭什么吧，做人总不能连道理都不讲吧，咱们大队的大爷大妈吵架，都得讲究一个理字，你居然可以跳出道理，直接把不讲理说的这么有底气，你这不是让爸妈和大哥寒心吗？别说他们了，就连我和老三，心里都难受呢。”
话才说完，方毅舟“呸”地一声，一口唾沫就吐在于晓卉脸上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大哥能给你好处，所以不顾死活地去讨好他们。你以为你这么护着他们，爸妈和大哥就会多给你分点东西了？我告诉你，就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眼里哪儿还有咱们啊，爸妈眼里只有大哥，大哥眼里只把我们当那打秋风的穷亲戚，情分啊早就没了。”
方母在旁边也实在忍不住了，刚刚一直是别人在帮着老大一家子吵，她这个亲妈反而没机会话，眼看着老二说的越来越像个畜生，她直接手起巴掌落，清脆的巴掌声让老二愤怒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老二，你清醒了吗？” 她盯着方毅舟的眼睛，问道，可手依旧没有放下去，大有一种如果他还要说的话，那她会继续打的样子。
方毅舟捂着脸，茫然了一下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就先点了起来。
方母这才继续说道：“我跟你爸才是把你生下来的人，你要发疯就找我跟你爸，你大哥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他也没有义务养弟弟，哪怕说破天去，也断没有让哥哥养已经结婚生子的弟弟这一说法的。你要是再敢赖着你哥，我跟你爸大不了人也不做了，脸也不要了，直接吊死在你门口，让你这辈子都背着一个死爹妈的罪名，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老二老三，我把话就放在这儿了，你把刚说的我们手里的钱给你们大哥，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能让你们讨价还价的。除了钱，就连这个房子都是用你们大哥的钱盖的，这个房子也没有你们的份。”
“如果刚刚你们好好说，我跟你们爸看在一家子的份上，还能靠我们这张老脸跟你们大哥开口让你们多住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个人有个人的命，不管对你们多好，你们心里也不会多感激，反而觉得老大给你们的不够多。”
“既然这样，今天分完家，到老大探亲假用完回部队之前，你们全给我滚出去，你们现在住的屋子，我哪怕是锁上让他这么空着，都不能再给你们住了。”
“妈，你是要把我跟老三，我们两家人一起赶出去吗？什么都不分，是想让我们去外面饿死啊。”方毅舟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跟着他们一家子去要饭有什么区别。
于晓卉也震惊了，她不是都跟大哥示好了吗，怎么还要赶走他们啊。
“妈，我和老三心里都记着大哥呢，我们留在家里照顾你们不好吗，你们老两口独自在这儿，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啊。”于晓卉的话说出来不知道比老二好听多少倍，可熟知家里每个人性子的方母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老三家的虽说聪明，可从来不用在正道上，天天在背后挑拨这个蛐蛐那个的，家里总是鸡飞狗跳的也有她一份“功劳”。
别看话说的好听，方母可没错过她眼底的精光。
她吃过的饭比老三媳妇吃过的盐都多，还想骗她？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老大回部队，老大家的不愿意随军，那她跟老伴儿再加上老大家的三人住在这里，老大媳妇以后肯定也闹不起来了，因为不用怕自己吃亏了啊，家里清净点好。
至于老二老三，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收他们的家用，手里头肯定攒了钱，大队长都在这儿呢，肯定会给他们另分个破房子过渡，虽说没这儿住的舒服，可他们也该吃吃苦了，免得以为吃肉有多容易呢。
既然好子不想过了，那全去过苦子吧，看他们这个样子以后也指望不上。
方母：“老二，你都这个年纪了，长点脑子吧，说话不过脑子的后果就是你这样的，既然记不住你大哥对家里的好，那就自己讨生活去，以后老婆孩子都自己养，你也是一家之主了，该担点责任了。”
方毅舟：“责任，什么狗屁东西，你就是偏心，你就是看大哥出息了，其他儿子你就不想要了，你怕我们丢大哥的脸，你怕我们沾大哥的光是不是？”
见老二说不清楚，方母也觉得疲惫了，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对，我就是偏心怎么了，你都这个年纪了，都当孩子爹了还这么没脑子，下地怕累，吃饭要抢，让你点活比猪都懒，你有什么值得我多关注的。”
“我就是嫌弃你，瞧不起你，人家跟你同个年纪的人，活都热火朝天的，就你天天这儿疼那儿难受，上工总请假，还跟儿子抢吃的，跟老婆嘀咕东家长西家短的。天天嘴里念叨的莫欺少年穷，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不但人穷，你还没志气没骨气，跟个吸血虫似的吸我跟你爸，现在还不要脸赖上你大哥了。”
“我不偏心你大哥，难道偏心你这么个货色吗？你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了，你就算上西天了，你都是最没出息的那个。非要我说出这种实话了，你才能认得清你自己吗？”
“人笨就笨了，你这人品比大队那傻子都差，人家虽然发起疯来，可人家还知道拿到吃的往家里带，给他老母亲留一口呢，你呢，我呸，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我们谁都不欠你的，你个废物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