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赵虎从王猛身后探出头，脸上带着狠笑：“林辰，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林辰看了赵虎一眼。
就一眼。
赵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起昨天被踩断手腕的疼。
“废话真多。”林辰说。
王猛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动了。
灵徒境初期的速度，比凡灵境快得多。几乎是一眨眼，王猛就冲到林辰面前，右手成爪，直抓林辰肩膀。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骨头都能捏碎。
林辰没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了上去。
王猛心里冷笑。
凡灵境巅峰敢硬接灵徒境的爪功？找死！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辰的手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纹丝不动。
“什么？！”王猛眼睛瞪大。
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林辰手腕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王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林辰抡起来，像甩麻袋一样砸向墙壁。
“砰！”
墙壁震了一下，灰扑扑往下掉。
王猛瘫在地上，右手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疼得脸都白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后面那两个武道服年轻人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林辰松开手，看向他们。
“你们也要？”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连滚爬爬冲下楼梯，脚步声咚咚咚响，很快消失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
王猛躺在地上，捂着断手，疼得直抽气。
赵虎站在那儿，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看看王猛，又看看林辰，腿开始抖。
“你……你……”赵虎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辰走过去，停在赵虎面前。
“我说过，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赵虎扑通一声跪下了。
“辰哥！辰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一边说一边磕头，“是我瞎了眼！是我不知好歹！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次！”
林辰没理他，转头看向王猛。
王猛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王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辰没回答。
他蹲下来，看着王猛。
“回去告诉赵虎家里人。”林辰说，“再来惹我，断的就不止是手了。”
王猛盯着林辰，眼神里有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那一抓，他用了七成力。
灵徒境初期的七成力，足够捏碎凡灵境巅峰的骨头。
可林辰不仅接住了，还反过来捏断了他的手腕。
这本不是凡灵境该有的实力。
“听明白没？”林辰问。
王猛咬了咬牙，点头。
“明……明白。”
林辰站起来，拎起书包，拍了拍灰。
他看了一眼还在磕头的赵虎。
“滚。”
赵虎如蒙大赦，爬起来想扶王猛。
“我自己能走！”王猛吼了一声，用左手撑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往楼下走。
赵虎赶紧跟上。
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林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灵气。
刚才那一抓，混沌灵气几乎是本能地涌到手上。速度快，力量猛，而且特别稳。
稳到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这就是实战的好处？”
林辰握了握拳头。
他能感觉到，混沌灵脉在刚才那一下之后，运转得更顺畅了。灰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转圈，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而且修为瓶颈好像松动了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突破到灵徒境。
林辰拎着书包往楼上走。
走到五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王猛那种带着恶意的看，是另一种……观察。
林辰转过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苏清月。
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楼梯口那儿，看着林辰。
眼神很平静，但林辰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有点别的东西。
“看了多久？”林辰问。
“从你上楼开始。”苏清月说。
林辰没说话。
苏清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辰下面几级台阶上，抬头看他。
“王猛是灵徒境初期。”她说。
“嗯。”
“你一招就废了他右手。”
“嗯。”
苏清月顿了顿。
“你昨天打赵虎的时候，还是凡灵境巅峰。”
林辰看着她：“所以？”
“所以你在隐藏实力。”苏清月说得很肯定，“或者说，你在短时间内又突破了。”
林辰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等等。”苏清月叫住他。
林辰回头。
苏清月从下面走上来，停在和他同一级台阶上。
两人离得很近，林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王猛是赵虎的三叔，在城南武馆当教练。”苏清月说，“你今天废了他一只手，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林辰看着她：“你在提醒我？”
“算是吧。”苏清月说，“赵家在江城有点势力，虽然比不上苏家，但收拾一个学生还是很容易的。”
林辰笑了。
“谢谢提醒。”
他说完又要走。
“林辰。”苏清月又叫了一声。
这次她的语气有点不一样。
林辰停下脚步。
苏清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到底是谁？”
林辰愣了一下。
“我就是林辰。”
“一个父母失踪的普通学生，不可能在几天内从凡灵境初期，提升到能一招击败灵徒境。”苏清月说，“而且你用的不是武技，就是最基础的抓握，但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同境界。”
她顿了顿。
“这不正常。”
楼道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林辰看着苏清月，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那又怎么样？”
苏清月没说话。
“我就算不正常，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辰问，“你是A班的天才，苏家的大小姐。我是F班的废柴，父母失踪的孤儿。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清月抿了抿嘴唇。
“以前也许不是。”她说，“但现在……”
她没说完。
但林辰听懂了。
“现在我也没想进你的世界。”林辰说，“我只想安静修炼，查清楚我父母的事。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他说完，转身往上走。
这次苏清月没再叫住他。
林辰走到六楼，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关门。
他靠在门上，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很轻的脚步声，往下走，越来越远。
苏清月走了。
林辰走到窗边，往下看。
苏清月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站在路灯下，抬头往六楼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辰拉上窗帘。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坐在地板上，盘腿开始修炼。
混沌灵气在体内运转。
比刚才更快，更顺畅。
刚才和王猛那一战，虽然只出了一招，但消耗不小。现在灵气自动补充，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看来实战确实有用。”
林辰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灵气。
他能感觉到，凡灵境巅峰的瓶颈越来越薄。
就差一层窗户纸。
捅破了，就是灵徒境。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经过。
六楼那个小房间里，一股无形的气息在缓缓凝聚。
越来越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而此时，城南某栋别墅里。
赵虎扶着王猛坐在沙发上，手还在抖。
王猛左手拿着冰袋敷在右手手腕上，脸色铁青。
“三叔，你没事吧？”赵虎小声问。
“闭嘴！”王猛吼了一声。
赵虎吓得不敢说话。
王猛盯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眼神里全是恨。
“那小子……绝对不是凡灵境。”王猛咬着牙说。
“可他前几天还是凡灵境初期……”赵虎说。
“放屁！”王猛打断他，“凡灵境初期能一招废了我？你当我是傻子？”
赵虎低下头。
王猛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用左手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
“大哥，我栽了。”王猛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的？”
“一个学生，叫林辰。”王猛说，“小虎的同学。”
“学生？”
“对，江城一中的。”王猛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劲。他实力绝对不止凡灵境，我灵徒境初期，被他一下废了右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查清楚。”对方说，“如果真是天才，要么拉拢，要么……”
王猛眼神一冷。
“我明白。”
挂掉电话，王猛看向赵虎。
“你这几天老实点，别去惹他。”
赵虎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
王猛盯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眼神阴沉。
“林辰……”
他念叨了一声。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而此时，苏家别墅。
苏清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武道笔记。
但她没在看。
她在想刚才楼道里那一幕。
林辰那一抓，速度，力量，时机，都完美得不像话。
而且他本没用武技。
就是最简单的抓握，但效果比很多武技都强。
“混沌灵脉……”
苏清月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她之前在家族的古籍里看到过，说上古时期有一种特殊体质，叫混沌灵脉。天生兼容万法，修炼速度奇快，越战越强。
但那只是传说。
几百年来，没人见过真正的混沌灵脉。
苏清月合上笔记，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如果真的是……”
她没说完。
但眼神里的好奇，已经藏不住了。
六楼，林辰睁开眼睛。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舒畅。
刚才修炼了两个小时，混沌灵气又凝实了不少。
虽然还没突破到灵徒境，但瓶颈已经松动了。
再有一两次实战，或者再来一颗那种灰色聚气丹，应该就能突破。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正浓。
远处，苏家别墅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
林辰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学。
赵虎那边，应该会消停几天。
但苏清月……
林辰翻了个身。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