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武道馆里的人更多了。
林辰坐在休息区，看着手里的对阵表。
第三轮，他对阵A班的老牌强者，周雄。
“周雄，灵徒境中期，实战经验丰富。”楚灵溪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我打听过了，他去年就拿过年级前八，家传的猛虎拳练到小成了。你小心点。”
林辰点点头。
他往观赛区看了一眼。
苏清月坐在那里，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运动外套，目光正落在他这边。
两人的视线对上，苏清月很快移开了。
广播响了。
“请25号林辰，26号周雄，到一号擂台准备。”
林辰站起来。
楚灵溪也跟着站起来。
“别硬接，他力量很大。”楚灵溪叮嘱，“找机会游走。”
“知道了。”林辰说。
他走上擂台。
对面，周雄也上来了。
周雄比林辰高半个头，肩膀很宽，胳膊上的肌肉把运动服袖子撑得鼓鼓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沉稳。
跟昨天那个刘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裁判重复了一遍规则。
“比赛开始！”
周雄没废话，直接动了。
他脚步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右拳直捣林辰口。
简单，直接，速度快得吓人。
林辰侧身避开。
拳风擦着他的衣服过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周雄一拳落空，立刻变招，左肘横扫。
林辰低头躲过，后退两步。
周雄没追，站在原地，看着林辰。
“反应不错。”周雄开口，声音低沉，“但光躲可赢不了。”
林辰没说话。
他确实在躲。
周雄的攻势太猛，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力量绝对在灵徒境中期里算顶尖的。硬接肯定吃亏。
苏清月在观赛区凝神看着。
她注意到，林辰的应对看起来有点生涩，像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的样子。但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险险避开招。
就像……本能？
周雄又动了。
这次他速度更快，双拳连环，一套猛虎拳的连招压了过来。
林辰只能继续躲。
擂台上，周雄追，林辰退。
看台上开始有议论声。
“林辰怎么一直躲啊？”
“废话，不躲等着挨揍？周雄那拳头，挨一下就得躺。”
“但他这样一直躲也不是办法啊，体力跟不上怎么办？”
楚灵溪在场边握紧了手。
她能看出来，林辰躲得很勉强。
有好几次，周雄的拳头就差那么几厘米就碰到林辰了。
苏清月眉头微皱。
她发现林辰虽然躲得险，但步法在慢慢调整。刚开始还有点乱，现在越来越稳了。
这家伙……在适应？
擂台上，周雄久攻不下，脸色沉了下来。
“你就只会躲？”周雄停下攻势，盯着林辰。
林辰喘了口气，没说话。
“那就别怪我了。”周雄深吸一口气，身上灵气突然暴涨。
他双手在前结了个印，一股更强的气势散发出来。
“是周家的家传武技，猛虎崩山击！”看台上有人惊呼。
“周雄动真格了！”
苏清月眼神一凝。
楚灵溪往前走了两步，手里已经捏好了治愈术的起手式。
周雄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右拳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轰林辰面门。
这一拳，比之前所有攻击都快，力量也更强。
躲不开了。
林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那就……
他体内，《混沌诀》的运转路线突然加速。
混沌灵气奔涌而出。
林辰没有用任何武技，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把混沌灵气灌注进去，然后对着周雄的拳头，迎了上去。
基础拳法，直拳。
但在出拳的瞬间，林辰尝试着把《混沌诀》的运转方式，融入了这一拳里。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就是本能。
砰！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
声音比昨天那场大得多。
气浪从碰撞点炸开，吹得擂台边的旗帜哗啦作响。
林辰倒退三步，右臂发麻。
周雄也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
“你……”周雄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林辰。
刚才那一拳对碰，他感觉到林辰拳头上传来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多少。
而且那股力量很怪，像是能吞噬他的灵气一样。
林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心里有数了。
混沌灵气，能融合。
虽然只是初步尝试，但有用。
他看向周雄，这次主动冲了上去。
还是基础拳法。
但每一拳里，都带着一丝混沌灵气。
周雄脸色凝重，全力应对。
两人在擂台上对攻，拳脚碰撞声不断。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辰……跟周雄对攻？”
“他疯了吧？周雄可是灵徒境中期啊！”
“不对，你们看，周雄好像占不到便宜？”
苏清月紧紧盯着擂台。
她能看出来，林辰的拳法还是很生涩，就是最基础的那种。但奇怪的是，他的拳风里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淡，但每次和周雄的拳头碰撞时，都能把周雄的灵气震散一部分。
“这是什么功法？”苏清月心里震动。
楚灵溪也看出来了。
她眼睛亮了起来。
“他在融合……”楚灵溪低声说。
擂台上，林辰越打越顺手。
混沌灵气在经脉里奔涌，每出一拳，他就尝试多融入一点《混沌诀》的运转方式。
从生涩，到熟练。
从勉强，到自如。
周雄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发现自己明明力量比林辰强，境界比林辰高，武技比林辰精妙，但就是打不出优势。
林辰的拳头，总能找到他攻势的缝隙。
而且那股奇怪的气息，让他的灵气运转越来越滞涩。
“该死！”周雄咬牙，再次动用猛虎崩山击。
这次林辰没硬接。
他侧身，左手格挡，右手一拳捣向周雄肋下。
周雄急忙收招防御。
但林辰这一拳是虚的。
他脚下一转，绕到周雄侧面，一记肘击撞在周雄腰眼上。
周雄闷哼一声，踉跄两步。
林辰抓住机会，连续三拳轰在周雄口。
砰砰砰！
周雄连连后退，撞在擂台护栏上。
裁判开始读秒。
“十，九，八……”
周雄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腰眼那一下太重了，他一时使不上力。
“七，六，五……”
他咬牙，撑起半个身子。
“四，三，二……”
还是没站起来。
“一！”
裁判举起手。
“25号，林辰，胜！”
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赢了？林辰赢了周雄？”
“，越级挑战？”
“周雄可是灵徒境中期啊！去年前八啊！”
“林辰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辰喘着气，收回拳头。
赢了。
但赢得很险。
如果周雄能再撑一会儿，输的可能就是他了。
混沌灵气的融合还很不熟练，刚才那几下，几乎耗光了他的体力。
他走下擂台。
楚灵溪立刻迎上来。
“手伸出来。”楚灵溪说。
林辰伸出右手。
楚灵溪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温和的治愈灵气探了进去。
“灵气消耗过度，经脉有点震荡，但没大碍。”楚灵溪松了口气，“回去我给你调点药，休息一晚就好了。”
“谢了。”林辰说。
“跟我还客气。”楚灵溪笑了笑，松开手。
两人正说着，旁边传来脚步声。
苏清月走了过来。
她看着林辰，眼神很复杂。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苏清月直接问。
林辰顿了顿。
“就是基础拳法。”他说。
“基础拳法不可能有那种效果。”苏清月盯着他，“你拳风里那股气息……很特别。”
林辰心里一紧。
混沌灵气被看出来了？
“可能是我灵气比较特殊吧。”林辰含糊道，“我也说不清楚。”
苏清月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你战斗中的适应能力，很恐怖。”苏清月说，“刚开始你还很生涩，到后面就能跟周雄对攻了。这种进步速度……”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震撼很明显。
林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清月看向楚灵溪，又看看林辰。
她看着楚灵溪还握着林辰手腕的手，又看看林辰坦然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很明显。
苏清月心里突然有点怪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不太舒服。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苏清月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辰正在跟楚灵溪说话，楚灵溪笑着点头。
苏清月抿了抿嘴唇，加快脚步走了。
楚灵溪看着苏清月的背影，眨了眨眼。
“她好像有点不高兴？”楚灵溪小声说。
“有吗？”林辰没注意。
“有。”楚灵溪肯定地说，“不过算了，不管她。走吧，去登记下一轮。”
两人往登记处走。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离开的方向。
苏清月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林辰收回目光。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战，暴露的东西有点多。
混沌灵气的融合，战斗中的恐怖适应力……
以后，盯着他的人，只会更多。
得尽快变强才行。
林辰握了握拳头。
下一轮，还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