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过。
楚乔睁开眼，周围黄沙漫天，烈当空。
“这是……两千年前？”苏小满四处张望，手里的鸡腿还攥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吃。
至尊宝？不，现在已经是孙悟空的模样了，身披金甲，毛脸雷公嘴。
他望着远处，眼神复杂。
“盘丝洞……”他的声音很轻，“俺老孙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楚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正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至尊宝。
那个还没变成孙悟空的至尊宝。
苏小满差点叫出声，被楚乔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楚乔压低声音，“你想改变历史吗？”
苏小满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乔松开手。
苏小满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远处那个年轻版的至尊宝，满脸激动。
“是他！真的是他……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楚乔没理她，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怀念，有苦涩，还有一点……羡慕？
忽然，一个紫衣女子缓缓走来。
紫霞。
她牵着驴，走到至尊宝面前，低头看着他。
“？”
至尊宝没说话。
“妖怪？”
至尊宝还是没说话。
紫霞翻了个白眼。
“谢谢……”
苏小满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是这一段！就是这一段！”
楚乔瞥了她一眼。
苏小满完全没察觉，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楚乔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的眼睛也盯着那边，盯着那个紫衣女子。
他的眼神里，有光。
月光宝盒被紫霞抢走。
至尊宝为了拿回月光宝盒，虚与委蛇地跟着她。
楚乔三人悄悄跟在后面。
“喂，你叫什么名字？”紫霞回头问。
“至尊宝。”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至尊宝……”紫霞念了一遍，笑了，“这个名字好听。”
至尊宝翻了个白眼。
楚乔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了当年的疑惑。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孙悟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楚乔看着他。
“是第一次见面？还是拔剑的时候？还是她进你心里的时候？”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俺老孙……不知道。”
紫霞和姐姐青霞共用一具身体。
为了月光宝盒，至尊宝骗紫霞，要她身上一件信物。
天真的紫霞信了。
“这把是我的紫青宝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
至尊宝拿起紫青宝剑，随意一拔。
呛啷……
宝剑欣然出鞘。
紫霞看着他，眼神变了。
变得柔软，变得深情，变得……惶恐。
“原来是他……”
楚乔看见，孙悟空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往前走了一步。
楚乔一把拉住他。
“你嘛？”
孙悟空盯着那边，声音发紧。
“俺老孙……”
楚乔把他拽回来。
“你又要重蹈覆辙吗？”
孙悟空愣住了。
楚乔看着他，语气坚定。
“这时候的至尊宝，心里只有白晶晶。他还没爱上紫霞。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告诉他‘我是未来的你’？告诉他‘不要爱上她’？他会信吗？”
孙悟空沉默了。
楚乔继续说。
“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添乱。”
孙悟空慢慢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了许多。
“你说得对。”
集市上。
至尊宝继续敷衍紫霞，心里想的全是回去找白晶晶。
紫霞却越来越认真。
“我的意中人在附近！”
至尊宝：“你看到他了？”
紫霞：“我的紫青宝剑发出嘟嘟的信号！”
至尊宝：“哪来的嘟嘟声？”
紫霞：“你听……嘟…嘟……”
至尊宝：“你嘟的……宝剑没嘟。”
紫霞不理会，自顾自地说。
“这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你说我怕不怕！”
至尊宝翻了个白眼。
紫霞继续说。
“我好怕！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他有老婆怎么办？”
……
最后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姻缘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苏小满蹲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段……我看一次哭一次……”
楚乔没理她。
他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的表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但他看着紫霞的眼神，还是那么深情。
“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自己来！”
至尊宝还没反应过来，紫霞已经化作一道光，钻进了他的心口。
楚乔看着这一幕，忽然推了推孙悟空。
“就是现在。”
孙悟空看向他。
楚乔指了指那边。
“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也进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孙悟空愣住了。
“俺老孙？”
楚乔点头。
“你是他，他也是你。你心里的话，他听不到。但你能让紫霞听到。”
孙悟空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懂了。
化作一道金光，跟着钻进了至尊宝的心口。
片刻后。
金光一闪，孙悟空出来了。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有释然，有苦涩，有……一点点轻松？
楚乔看着他。
“说了吗？”
孙悟空点头。
“说了！”
苏小满好奇地问。
“到底说了什么？”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
紫霞从至尊宝心里出来了。
她哭了。
楚乔看着这一幕，又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还是不说话。
一切，都和当年前一样。
一切，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万里之外，灵山。
金色的佛光普照大地，一切显得庄严而肃穆。
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他来了。”
众多菩萨罗汉齐齐起身，望向东方。
燃灯古佛踏步而出，脸上没有半分慈悲，反而闪过一抹狠厉。
“他自未来而来，在这里他无法复活，死了就是死了。”
面不改色。
“此事牵扯无尽因果，更是关乎我佛门兴衰，有老师出手，自然是最稳妥的。”
燃灯双手合十，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东方。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世尊，斗战胜佛也在，只怕会是一个变数。”
说话的是迦叶，最信任的弟子。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哈哈……修成正果又如何，金箍虽然不在他头上，却已经植入他的心里。”
整个灵山所有人都在冷笑。
只有观音菩萨，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