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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寻光的“指环密谈”邀约:主打一个胆大心细

寻光看着空间里那袋凭空出现的麦种,又摸了摸手指上还残留着温度的指环,心里那本糊涂账终于捋出了个大概:这两枚指环就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感应躲不开,互动挡不住,再这么藏着掖着,迟早得露馅。

虽说指环给的直觉一直很平和,没有半分危险的信号,王建军这些子也只是试探,从没真的越界,但寻光清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子太磨人,与其每天提心吊胆防着指环发烫、空间乱长东西,不如主动约见,把话说开。

当然,作为二十一世纪摸爬滚打过的社畜,寻光的约见主打一个周密部署,绝不落人话柄。

首先,时间得选好。不能是白天,村里眼杂,知青点的人也爱凑个热闹,被看见俩人单独见面,隔天就能传出“知青寻光和支书儿子处对象”的闲话,到时候李婶怕是能直接拎着红布来提亲,想想都头皮发麻。也不能是深夜,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说出去百口莫辩。最终敲定:后半夜,村口老槐树下,那会儿村里人都睡熟了,知青点的人也睡得沉,连狗都懒得叫,绝对安全。

其次,地点选老槐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这地儿是俩人之前“偶遇”+“画指环”的地方,算是指环缘分的起点,有纪念意义;二来老槐树枝繁叶茂,方便,万一有突况,她能借着树影溜之大吉;三来离知青点和王家都有段距离,不怕被家人撞见。

最后,邀约方式必须低调,不能留痕迹。寻光琢磨了半天,没敢写信,怕字迹露馅,也没敢托人带话,怕中间出岔子。最终想到个笨法子:第二天下地活,趁王建军弯腰割麦的间隙,她假装捡石子,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进了他的裤兜。

纸条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还特意用左手写的,生怕被认出来:后半夜,老槐树下,有话问你,单独来,别声张。

写完她还觉得不够,又在末尾加了个小括号,里面写着:不来亏大了。

毕竟跟指环有关的事,料定王建军不会不来。

丢完纸条,寻光的心怦怦跳,假装淡定地直起腰,继续割麦,余光却瞥见王建军手悄悄摸向裤兜,指尖碰到纸条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还侧头看了她一眼。

寻光立马转头,假装专注割麦,心里暗骂:这腹黑兵哥,肯定又在心里盘算什么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寻光过得那叫一个坐立难安。一会儿担心纸条被风吹走,一会儿担心王建军没看懂,一会儿又担心他故意带个人来,甚至脑补出他带着村支书一起来“审问”她的画面,越想越离谱,连吃晚饭都没胃口。

林晓燕看她魂不守舍的,还关切地问:“寻光,你咋了?是不是活累着了?要不明天跟队长请个假休息一天?”

寻光摇摇头,扒拉了两口玉米糊糊,含糊道:“没事,就是有点犯困。”

心里却在默念:快天黑,快到后半夜,早死早超生,不对,是早谈早安心。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知青点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寻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又摸了摸手指上隐藏的指环,确认它安安静静的,才踮着脚走出屋子,像只偷溜的耗子,一溜烟跑到村口老槐树下。

王建军已经到了。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深色的指环,见她来了,直起身,嘴角带着笑意:“寻光同志,倒是挺守时。”

寻光走到他面前,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又立马板起脸,故作严肃:“王建军同志,别嬉皮笑脸的,我找你,是有正事。”

她刻意用了那个年代的称呼,显得正式,心里却在打鼓:万一他直接摊牌说知道空间的事,我该咋说?装傻?还是坦白?

王建军挑眉,收起笑容,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哦?什么正事?是想问我,你空间里的麦种是谁送的,还是想问,咱俩的指环,为啥能互相感应?”

寻光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货直接开门见山,比她还直接!

她噎了一下,随即也不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亮出手指,默念一声“现”,那枚银色的指环便出现在食指上,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行,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这两枚指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你的指环能影响我的空间?还有,你送我麦种,到底想嘛?”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寻光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王建军看着她的指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伸手也亮出了自己的深色指环,两枚指环隔空相对,瞬间同时发烫,散发出一银一黑两道微光,交织在一起。

寻光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里的泉眼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青菜苗又开始蹭蹭长,连那袋麦种,都像是被激活了似的,散发出更浓的麦香。

她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俩指环比磁铁还灵,能不能别这么高调?”

王建军被她这话逗笑了,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放心,这光芒只有咱俩能看见,旁人看不到。”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至于这两枚指环的来历,还有空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对这枚指环,都没有恶意。”

寻光看着他,心里的直觉依旧告诉她,他说的是实话。可她还是忍不住腹诽:你没恶意,可你腹黑啊,谁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抱:“以后不许再随便给我空间里塞东西了,上次是麦种,下次要是塞只鸡,我都没法解释去哪弄的鸡,总不能说天上掉下来的吧?”

王建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寻光同志,心思还挺细。”

夜色里,老槐树下,两枚指环交相辉映,一个满心戒备却又忍不住好奇的穿越知青,一个腹黑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退伍兵哥,这场关于指环的密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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