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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被气笑。
让给我？
说得好像他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又亲手加盖御印赐给我一样。
我想说，这名额本来就不是你的。
但我忍住了。
人在北航名额面前。
脾气可以暂时下线。
我郑重点头。
“谢谢。”
“祝你们一路顺风。”
最好顺到云海航空服务学院。
千万别半路清醒，回头打我脸。
温既白看了我几秒。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痛苦，或者愤恨，或者不甘。
可惜没有。
只有真诚。
净的，近乎敷衍的真诚。
他终于转身走了。
背影孤勇得像要去拯救世界。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忍不住小声嘀咕。
“救命。”
“谁给他的自信？”
弹幕笑疯了。
【女配变了。】
【她真的不告密了。】
【笑死，她满脸写着：快去，别回头。】
【忽然觉得她好清醒。】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剧本。】
我下楼室。
本来想休息一晚，安抚一下今天受到冲击的神经。
可坐到座位上后。
我的手自动翻开了物理卷子。
一道磁场压轴题。
我以前要卡半小时，有时候卡完还是错。
这次却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
公式一行接一行。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长久堵住的河道，忽然被打开。
水流出来，清澈，又有力气。
我越写越清醒。
越写越兴奋。
等我做完三套卷子。
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一盏又灭了。
窗外天黑透了。
只有我这一格的台灯还亮着，黄色的光晕落在卷子上。
弹幕安静地陪着我。
【她真的好努力。】
【第三名不是天花板，是蓄力条。】
【宝宝冲啊，去上天。】
我看着这几行字。
忽然鼻子有点酸。
以前我总觉得，努力是一件笨拙的事。
天才轻轻松松就能抵达终点。
而我跑得满身狼狈，还总是差一点。
可现在我忽然明白。
差一点也没关系。
只要还往前走。
那一点迟早会被我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