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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啊?”
周建国不耐烦地吼道。
“周建国先生吗?”
“我是楠楠的班主任王老师。”
“来给孩子送一份省实验中学的保送推荐资料,麻烦开一下门!”
王老师清亮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周建国脸色一变,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王老师强行挤了进来。
她无视周建国难看的脸,冲到我面前。
她一把拉住了我冰凉的手。
“楠楠妈妈!真是天大的喜事!”
“我跟你说……”
她不停地说着。
两人手掌交握的瞬间,我感觉到一个东西。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棱角的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掌心。
那是一把小巧的折叠刀。
刀下压着一张小纸条,触手微湿。
我用指尖一捻,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老师,您快请坐,喝口水!”
我立刻反应过来。
用尽力气压抑住声音的颤抖。
我攥住掌心里的东西。
飞快瞥了周建国一眼。
他正狐疑地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我立刻松开手,转身冲向厨房。
“家里只有白开水,您别嫌弃。”
躲进厨房,我背靠着门板。
手心的冷汗混着纸条的湿滑。
我颤抖着展开被血浸染的纸条。
上面是一行娟秀有力的字迹。
“我是十二年前第一个受害者,王婷婷的姐姐,王静。”
“夹层入口在地下室配电箱后。”
“你想活命,就听我的。”
王婷婷。
这个名字在我脑中炸响。
十二年前,红线碎尸案的第一个被害者。
一个年仅八岁,喜爱画画的小女孩。
原来如此。
难怪王老师不惜代价要保送楠楠。
甚至拿出五套房产证。
她用自己的方式,把人魔钉死在这里。
她要报仇。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悲恸与生机交织,让我窒息。
我端水杯回到客厅。
王老师正拉着楠楠的手。
她用夸张的语气大声赞美。
“哎呀,我们楠楠真是个小天才!”
“这篇记写得太好了,充满了想象力!”
“特别是这个太阳的阳,用得多准确!”
她一边说,一边瞟了周建国一眼。
周建国果然放松警惕,本性暴露。
他搓着手,凑了上去。
“王老师,您看,这孩子有出息,都是您教得好。”
“那之前说好的,五套房子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我们家就指望这个翻身了。”
“放心,只要楠楠继续在这里好好写记。”
王老师一字一顿地说。
“我保证,房子和清北的录取通知书,一样不少!”
她的眼神很冷。
送走王老师,周建国前所未有的高兴。
他翻出白酒,自斟自饮。
嘴里念叨着要发财了。
机会来了。
两杯酒下肚,他走向了厕所。
时机到了。
“老公,我去地下室拿点咸菜,中午下酒。”
我拿起空坛子,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湿。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我忍着不适,按纸条的指示寻找。
在角落里找到了布满蛛网的配电箱。
我用尽全力,将配电箱往旁边推开。
“吱嘎!”
配电箱后,墙上出现一个黑洞。
正是通往夹层的暗道。
一股浓烈的血腥和腐烂气息,从暗道里涌出。
我胃里翻涌,强忍恶心。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
颤抖着朝那片黑暗照去。
光束所及,能看到生锈的铁链。
还有暗红色的污渍。
就在我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的瞬间。
一只布满老茧,关节畸形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它掐住了我持手机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
将我整个人朝黑暗里拖拽。
那只手不像人手。
皮肤粗糙,关节畸形外凸。
指甲里嵌满污垢和血迹。
它掐住我的手腕,力道蛮横。
要把我拖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深渊。
恐惧引我的求生本能。
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折叠刀,成了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