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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
“她不仅给我下毒。”萧珩的眼神变得锐利,“还与户部尚书、兵部侍郎,乃至边关将领有私下往来。恐怕,她在培植自己的势力,意图摄政。”
我倒吸一口冷气。
摄政。
这意味着,皇后不仅要害萧珩,还要夺取整个天下。
“你父亲的案子,也是她的手笔。”
“什么?”我猛地睁大眼睛。
“周彦,是她的人。”萧珩一字一顿,“她设计陷害你父亲,是为了控制江南茶叶的利润,充作她的私库。”
原来如此。
“我帮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坚定。
“不仅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你。”
萧珩微微一怔。
“就算你是想利用我这把先锋刀,撕开皇后的口子。”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依旧冰凉,可这一次,我感到了温度。
“谢谢你。”他声音很轻,“沈蘅。”
七后,刑部传来消息。
沈家的案子,重审了。
萧珩亲自坐镇,将周彦贪赃枉法的证据一一呈上。
人证、物证、账册,铁证如山。周彦当堂伏法,供出幕后主使——
户部尚书,赵桓。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东宫偏殿研磨药粉。
萧珩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最多十,你父亲便能出狱。”
我手一颤,药粉洒了一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三个月。
从父亲入狱到现在,整整三个月。
我变卖家产,四处奔走,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跳入冰冷的湖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哽咽着,“殿下,谢谢你。”
“叫我萧珩。”
我点点头。
“你体内的毒,我已经分析清楚了。”我说起更危急的事,“慢性砒霜,剂量很小,但积月累,毒性已深入脏腑。若不治,最多三年,你便……”
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
他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三年,够了。”
“够我扳倒皇后,还政于父皇。”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够我做完该做的事。”
我猛地站起身:“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
他没有回答。
“萧珩!”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颤抖,“你这疯子!”
“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他看着我。
“还天下一个清明。”他眼神深邃,“外戚专权,朝堂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若能用我一条命,换来这一切的终结……”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会有人伤心?”
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
萧珩怔怔地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会为我伤心?”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碗中,用热水冲开,递到他面前。
“你不会死。”
“我已经托人带信去江南,请我娘入京。她一定能治你体内的毒。”
“若你娘也治不好呢?”
“那我就自己学。”我语气坚定,“天下医书,我一本一本地读;天下药材,我一味一味地试。总有法子。”
他沉默良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我父亲?
还是因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稻草?
“因为,”我轻声开口,“这是交易,谁也不欠谁。”
他露出一丝苦笑。
“殿下!”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皇后娘娘,她……她带着好多人,往东宫来了!”
太监满脸惊恐,“皇后娘娘说,要搜宫!她说,东宫藏有巫蛊之物,意图诅咒皇上!”
我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