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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低头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
十五岁那年,沈国立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小区花坛边哭。
是江淮序找到她的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净。
“别哭了,以后我陪你。”
后来他陪了她十六年。
她嫁给陆砚迟那天,江淮序没有来。
从那天起,他只是默默守护。
沈稚把脸擦,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很长,从病房到电梯口要经过护士站。
夜班护士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沈小姐,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出院……”
“我没事麻烦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所有的费用我自己承担。”
护士还想说什么,沈稚已经按下了电梯按钮。
陆砚迟大概正搂着白恬婉,沈国立大概正忙着安慰他那个宝贝女儿。
没有人记得她浑身是伤的从鬼门关爬回来。
她下了打大厅,目光落在路灯下那个身影上。
江淮序此时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
多年不见他好像又瘦了一些,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只是沈稚走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加快脚步,最后几级台阶她几乎是跑下去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江淮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裹进了大衣里。
沈稚嚎啕大哭,脸还埋在他口不肯抬起来。
“江淮序……”她的声音哽住了。
江淮序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缠满纱布的手臂上。
纱布已经被血水和渗液浸透了大半,边缘处还有新的疹子正在蔓延。
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
沈稚从他口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凌乱的头发。
狼狈至极。
江淮序看着那双眼睛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不用明天。我们现在就去。”
沈稚愣住了。
江淮序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又蹲下身从车里拿出一双平底鞋亲手给她穿上。
沈稚低头看着那双平底鞋,眼泪掉得更凶了。
十六年来,每次她哭的时候,都是这个人蹲下来替她擦眼泪。
“别哭了以后都不许哭了。我以后一直都陪着你。眼睛哭肿了,拍结婚照不好看。”
他拉开车门,沈稚弯腰坐进去。
他们一路驶向民政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