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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瑶立刻扑进他怀里,泪盈于睫:
「裴觉哥哥,我只是想让姐姐祝福我们……没想到姐姐要毁了嫁衣,还要我……」
裴觉心疼不已,看向我的眼神淬满寒冰。
「做错事就应该受罚,跪下!」
下人上前将我按向地面。
「我不跪。」
我撑着身子,单膝死死抵在地面:「除非我死。」
他扬手,只见两人押着一个老妇走进来。
是娘。
这世上,唯一还护着我的人。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姐!」
娘挣脱束缚,将我护在身后,不住地磕头:
「小姐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她!当年冰湖救人的明明是……」
「滚开!轮得到你嘴?」
白欣瑶掩下慌乱,一脚踹在娘肩头。
娘闷哼倒地,脸色惨白。
我扶起娘,死死盯着裴觉,声音发颤:
「裴觉,你一定要如此狠心?」
裴觉看着我嘴角血迹,眸色微动,终究却选择移开目光:
「你总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转头看了眼白欣瑶,声音冷硬:「别让我重复第三次,跪,还是不跪?」
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我笑红了眼,脊背却依旧笔直不肯弯折。
裴觉眼神狠戾,对侍卫下令:「既然如此,把这老奴拖下去,杖毙!」
「不要——!」
我嘶吼出声,心口像被生生撕裂。
「我跪!我跪!我把身体还给白欣瑶……求你……求你放过娘!我什么都给她!我什么都不要了。」
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三年执念碎得一二净。
白欣瑶掩唇轻笑:「既然姐姐如此懂事,今晚我和裴觉哥哥洞房,就麻烦你在门外端水伺候喽。其他人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我攥紧手掌,指甲嵌进掌心。
腕间花瓣愈发黯淡。
入夜,我捧着滚烫铜盆,手掌泛红,僵立在洞房门外。
屋内暧昧声响不堪入耳,白欣瑶故意放软声调,不住喘息:
「裴觉哥哥……要受不住了,轻点……姐姐还在外面呢。」
裴觉声音低沉带着情欲,温柔低哄:「别管她,我心中只你一人。这种时候还想着无关紧要之人,该罚。」
声响愈发放肆,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腕间,又一片花瓣无声凋零。
许久,房门拉开。
白欣瑶衣衫凌乱,吻痕遍布。
她居高临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姐姐,站这么久累了吧?裴觉哥哥的滋味你这辈子都尝不到吧,真是遗憾。对了,从今起,姐姐你的夫君……也是我的了。」
她抬手打翻铜盆,热水尽数泼在我手背上,皮肉瞬间红肿溃烂。
「手抖什么?端个水都做不好,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我攥着烫伤剧痛的手,踉跄回到暗室。
腕间,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摇摇欲坠。
深夜,我被剧痛惊醒。
裴觉双目赤红,一把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欣瑶高热吐血,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贫道看看。」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罗盘,绕着我看了一圈。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兄长沈之衡也跟了进来,声音焦急。
道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白欣瑶一眼,沉声道:「要想白姑娘痊愈,需取这位姑娘十盏心头精血,喂给白姑娘。」
「心头精血,乃人之精魄所在。取了之后,这位姑娘许会失去与这具身体的关联……」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取了心头精血,我可能会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我听见兄长和裴觉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那就取吧。」
话音刚落,两人没有半分犹豫,死死按住我的手脚。
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白欣瑶假意伸手阻拦,眼底却藏不住狂喜。
我不再挣扎,只看着他们,笑得悲凉:
「我当年舍命救你们,如今,你们却要为了她剜我的心,取我的血?你……」
兄长皱眉打断:
「够了!救人的明明是刚穿越过来的欣瑶!」
裴觉更是冷漠:「若不是你几次将欣瑶出,欣瑶怎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们不过是在帮你赎罪。」
闻声赶来的母亲闭眼别过头,语气平淡却残忍:
「只是取些血罢了。这是你欠她的,以后娘再给你补回来。」
银针泛着冷光,刺入我的心口。
剧痛席卷全身,视线渐渐模糊。
我气若游丝,轻声呢喃:
「可是娘亲……阿鸢,没有以后了。」
不过半,一碗接一碗……
十碗心头血尽数被取出。
那道士脸色发白,心虚地对白欣瑶道:「小姐,再取下去,要出人命了!」
白欣瑶随手将最后一碗心头血倒入盆栽,满不在乎:
「怕什么?兄长母亲都不在意她,死了便死了。继续。」
我面无血色,视线彻底模糊。
腕间,最后一片花瓣,彻底凋零。
阎君的声音适时在脑海响起:「时辰到,该走了罢。」
意识抽离,我缓缓飘出体外。
望着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心中再无波澜。
正要转身离去,却陡然撞进两双慌乱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