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府的密令如淬毒冰刃,沿隐秘渠道飞速递传。三更的京城沉于死寂,唯有巡城兵丁的梆子声在街巷间断续回荡,清沅院外的老槐树影绰婆娑,枝桠深处隐着数道鬼魅身形——那是张启元麾下死士,皆着玄衣面罩,腰间弯刀泛着蚀骨幽光,手中浸油麻布与火折子寒气人,眼神阴鸷如暗夜枭鸟,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破院而入。
院内值守暗卫早已神经紧绷,青影早有叮嘱,需严防张启元狗急跳墙,是以布下三重警戒:墙角铜铃触之即响,瓦檐引线暗连伏兵,门后暗影藏锋待发,每一处都暗藏机。暗卫统领陈默斜倚廊柱,指尖反复摩挲腰间短刃,目光掠过被云翳掩去大半的残月,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他随青影多年,历经大小恶战,却从未有过这般窒息的预感,仿佛一张无形巨网正悄然收紧,将整座清沅院笼入其中。
“统领,西墙有异动。”暗卫的低语从阴影中渗来,带着几分难掩的急促。陈默当即抬手示意噤声,身形如狸猫般窜至西墙下,借墙角花丛遮蔽身形,凝神望去。三道黑影正贴墙低伏,手中特制铁钩悄无声息勾住墙头,借力翻跃的动作轻如落叶,竟未惊起半分声响。
“动手!”陈默低喝出口,埋伏于四周的暗卫瞬间发难。短刃划破夜空的锐响与死士的闷哼几乎同时炸开,最前那名死士刚落地便被短刃刺穿肩胛,却毫无惧色,反手将浸油麻布掷向身旁海棠树,火折子一扬,火光骤然窜起。烈焰映得院中人影交错,也惊动了院外伏藏的大批死士,局势瞬间升温。
“!”院外震天喝喊响起,数十名玄衣死士冲破院门,挥刀猛扑而来。这些死士皆经特殊训练,招式狠辣决绝,招招直取要害,即便中刀倒地,亦会拼尽最后气力拖拽暗卫同归于尽。陈默挥刃斩断一名死士弯刀,反手刺穿其咽喉,余光却瞥见更多火折子飞向屋顶与回廊——燥的木质结构遇火即燃,烈焰顺着房梁飞速蔓延,浓烟滚滚呛人肺腑,连院中古井都被火光染得泛着妖异红光。
“护住院中文档!死守密室入口!”陈默嘶吼着下令。清沅院不仅是沈清沅的居所,更是藏纳密信线索的要地,密室中还存着工部侍郎的部分遗物,绝不能落入敌手。暗卫立刻分作两队:一队奋力抵挡死士猛攻,一队拼死扑火转移文档。可火势蔓延过疾,又逢死士刻意纵火,片刻间便染红半边夜空,局势岌岌可危。
混乱之中,三名身着异族长袍的巫师悄然潜入院内,手持骨杖低声念咒,杖顶骷髅头泛着诡异绿光。绿光所及之处,几名暗卫瞬间身形僵滞、眼神空洞,竟调转刀刃砍向同袍——原来是张启元特意调来的巫术高手,专以邪术扰乱阵型,釜底抽薪。
陈默心头一沉,挥刃格开一名受控暗卫的弯刀,厉声疾喝:“集火斩巫师!”他深知邪术难缠,若不速除这三人,暗卫迟早会被尽数控制。两名精锐暗卫立刻会意,借着火光掩护直扑巫师,却遭死士拼死阻拦。骨杖挥舞间绿光翻涌,又有数名暗卫中招失控,战局愈发凶险。
此时,青影正率两名暗卫巡查沈府祖宅防卫,远远望见清沅院方向火光冲天,脸色骤变。“不好!清沅院遇袭!”她翻身上马,挥鞭疾驰,心头又急又怒——张启元竟敢在京城腹地明目张胆纵火行凶,显然早有依仗、有恃无恐。她恨自己未能预判对方的疯狂,竟让清沅院陷入这般险境。
抵达清沅院时,院内已沦为一片火海,兵刃相撞声、惨叫哀嚎声、巫术吟唱声交织成乱,令人心惊。青影翻身下马,抽出腰间软剑,身形如残影冲入战团,剑尖精准刺穿一名巫师咽喉,绿光瞬间消散,几名受控暗卫如梦初醒,茫然望着周遭惨状。“陈默,情况如何?”她一边格挡死士攻势,一边沉声问询。
陈默浑身浴血,左臂中刀却依旧死战,挥刃砍倒一名死士后急声回禀:“青影姑娘,对方有数十死士与三名巫师,院落已被焚毁,文档虽转移大半,可密室入口被死士死死缠住,无法靠近!”话音未落,一名死士从火光中窜出,弯刀直刺青影后心。青影侧身闪避,软剑反手一挑刺穿对方手腕,同时抬脚将人踹入火海,惨叫声转瞬被烈焰吞噬。
“苏先生那边可有消息?”青影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银刃在火光中划出凌厉寒芒,每一招都夺人性命。她知晓苏文渊此刻正清查张启元党羽,若能速调援军,或许能逆转战局。
“已派人通报,援军想必即刻就到!”陈默挥刃退身前死士,大腿却不慎被弯刀划伤,踉跄后退半步。青影立刻上前掩护,软剑横扫退围拢的死士,沉声道:“撑住!绝不能让他们打开密室!”
可死士仿佛源源不断,一波倒下又一波冲来——张启元显然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清沅院。火势愈发猛烈,屋顶瓦片噼啪坠落,暗卫伤亡惨重,二十余名精锐仅剩不足十人,人人带伤却无一人退缩,死死守在密室入口前,以血肉筑成防线。
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疾驰而来,苏文渊率周锐及五十名精锐骑兵赶到。“青影!我来了!”苏文渊虽不擅武艺,却手持折扇从容指挥,“周锐,领兵封锁院门,一个死士也不许放走!其余人随我冲入院内,肃清残敌!”
周锐领命,率骑兵迅速合围清沅院,长枪林立如墙,将试图突围的死士一一刺穿。骑兵借战马冲击力在院内纵横,死士虽悍不畏死,却难抵长枪锋芒,阵型瞬间溃散。剩余两名巫师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却被周锐一枪一个刺穿膛,骨杖落地,绿光彻底湮灭。
半个时辰后,院内死士被尽数剿灭,火光渐被扑灭,只余下一片狼藉。烧焦的房梁、散落的尸身、凝固的血迹交织一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皮肉与硝烟的恶臭,令人作呕。青影立在院中,望着满目疮痍的清沅院,眼底寒意刺骨——这不仅是报复,更是张启元对她与沈清沅的公然挑衅。
“青影姑娘,文档已全数转移,密室完好无损。只是暗卫伤亡惨重,十二人殉职,八人重伤。”陈默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满是自责,“属下无能,未能守住院落,让您失望了。”
青影扶起他,摇头道:“这不怪你,是张启元太过狠戾,且早有预谋。你即刻安排救治伤员、清理现场,同时加派兵力守护沈府祖宅与苏府,严防二次突袭。”她目光落向院角巫师尸身,沉声道,“收好这些巫师尸体,交由苏先生查验,或许能找到与黑石城巫术相关的线索。”
苏文渊走上前来,望着院内惨状眉头紧蹙:“张启元如此嚣张,定是笃定陛下不会轻易疑他,甚至可能已做好宫准备。清沅院遇袭,既是报复,也是为了销毁线索、打乱我们的部署。”他蹲下身细查巫师尸体,发现其腰间挂着一枚青铜小令牌,纹路与雄鹰铁牌相似,只是更为简化。
“这令牌与黑石城大祭司的令牌纹路同源,看来这些巫师确是张启元从异域部落调来。”苏文渊拾起令牌递给青影,语气凝重,“他不惜动用异域邪术,可见对祭天大典的宫变势在必得。我们必须加快清查其党羽,同时尽快联络沈清沅,告知此处变故。”
青影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纹路,眼底闪过忧色:“清沅携兵符返京途中,张启元必然会设下重重埋伏,她处境凶险。周锐,你即刻挑选二十名精锐骑兵,赶往官道接应沈大小姐,务必保她周全。”
“属下遵命!即刻启程!”周锐领命,转身召集人手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雁门关外烽火台遗址,激战仍在持续。沈老将军沈惊鸿手持长剑立在通道入口,奋力抵挡黑鸦卫猛攻。他年近花甲却身形挺拔,剑法凌厉不减当年,每一次挥剑都能斩一名死士,可黑鸦卫人多势众、悍不畏死,又有巫师在旁施术,暗卫渐渐体力不支,通道防线濒临破溃。
“老将军,我们快撑不住了!您从密道撤离吧!”一名暗卫浑身浴血,死死挡住数名黑鸦卫,声音沙哑恳求。他清楚,再僵持下去众人皆会殒命,唯有护沈老将军脱身,才能为沈清沅争取更多时间。
沈惊鸿挥剑斩断一名黑鸦卫手臂,冷声道:“我身为镇国大将军,岂有临阵脱逃之理?清沅还在返京路上,我必须守住此处,为她拖延时间!”他眼神坚定,长剑挥舞愈发凌厉,可连续奋战数个时辰早已体力透支,手臂微微颤抖,伤口不断渗血染红铠甲。
黑鸦卫首领见状眼中闪过得意,挥刀直扑沈惊鸿:“沈惊鸿,识相便束手就擒,本将或许还能留你全尸!否则等我们夺得兵符,你与你那孙女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此人武功极高,招式狠辣远超普通死士,沈惊鸿与之缠斗数十回合渐落下风,肩头被弯刀划伤,鲜血瞬间浸透甲胄。
危急关头,远处马蹄声大作,尘土飞扬,周锐派来的援军疾驰而至。“老将军,我们来救您了!”骑兵统领高声喝喊,率部冲入战团。长枪林立、战马奔腾,黑鸦卫阵型瞬间被冲乱,原本占据上风的死士纷纷被长枪刺穿,战局骤然逆转。
沈惊鸿精神一振,手中长剑再度发力,直刺黑鸦卫首领心口。对方仓促侧身闪避,却被骑兵长枪刺穿手臂,惨叫着转身欲逃。“休想走!”沈惊鸿一声怒喝,提剑疾追,长剑一挥刺穿其心腹,黑鸦卫首领当场毙命。
群龙无首的黑鸦卫士气崩塌,四散奔逃却被骑兵一一斩。半个时辰后,战斗落幕,烽火台遗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暗卫与骑兵亦伤亡惨重。沈惊鸿立在尸堆之中,望向京城方向,眼底满是忧思:“清沅,你务必平安返京,阻止张启元的阴谋。”
他即刻安排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同时派人事先快马入京,向陛下禀报雁门关战况,请求增派援军加固防卫,严防张启元残余势力反扑。
此时皇宫深处,御书房灯火通明,陛下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惊鸿派来的信使已将雁门关战况与清沅院遇袭之事一一禀报,陛下紧握双拳指节泛白,眼底怒火与忌惮交织:“张启元,朕若不除你,难解心头之恨!”
身旁太监总管李福全躬身劝道:“陛下息怒,张启元党羽众多,且掌控祭天大典筹备事宜,此刻不宜轻举妄动。沈老将军已守住雁门关,沈大小姐正携兵符返京,只需兵符顺利抵达,我们便能掌控主动权,于祭天大典上一举将其拿下。”
陛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你说得对,朕不可冲动。李福全,传朕旨意:命沈惊鸿固守雁门关,不得有误;令京郊精锐部队即刻进入战备,暗中包围祭天场地,待张启元动手便一网打尽;另外,密切监视张启元动向,其一言一行皆需如实禀报。”
“奴才遵命!”李福全躬身领命,悄然退出御书房。殿内重归寂静,陛下望向窗外夜空,眼底满是忧思——祭天大典在即,沈清沅能否顺利带回兵符?张启元是否还藏有后手?这场关乎王朝兴衰的较量,结局尚未可知。
礼部尚书府内,张启元坐于书房,听着手下禀报,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清沅院的胜负与他无关。“主子,派往清沅院的死士全数殉命,三名巫师亦当场殒命,未能拿下密室,仅焚毁院落。此外,雁门关黑鸦卫被援军击溃,首领战死,未能拦截沈清沅。”手下跪在阶下,头埋得极低,声音满是惶恐。
张启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温热难掩眼底寒意:“意料之中。”他语气低沉平稳,“沈清沅身边高手环伺,苏文渊行事缜密,能烧毁清沅院以示警告,已然足够。至于雁门关,未能拦截兵符亦无妨——祭天大典在即,只要控制靖王、挟百官宫,即便无兵符,朕亦可登临大宝。”
一句“朕”字,暴露了裸的野心。手下连忙俯身叩首:“主子英明!属下已按吩咐,令宫中内应备好巫术引,待祭天大典当便控制靖王、发动宫变。朝中支持主子的大臣亦已就绪,届时必全力配合。”
张启元放下茶杯,眼底闪过狠戾:“很好。告知宫中内应,行事务必隐秘,不可露出半分破绽。靖王是宫变关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另外,再派一批黑鸦卫前往官道拦截沈清沅,即便夺不到兵符,也要将她斩除,绝不能让她活着回京坏朕大事。”
“属下遵命!”手下领命退去。书房重归寂静,张启元走到窗边,望着清沅院方向残留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沅、苏文渊、沈惊鸿,乃至那昏庸陛下,都将成为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祭天大典之,便是他君临天下之时。
此时,沈清沅乘坐的马车正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声响。她靠在车厢壁上,伤口剧痛让额头布满冷汗,却依旧紧紧抱着装有兵符的锦盒,指尖未曾松懈半分。暗卫分列马车两侧,手握兵刃警惕探查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小姐,前方十里便是望风坡,地势险峻,恐有埋伏。”暗卫统领低声禀报。望风坡两侧崖壁高耸,中间仅容一车通行,是拦截伏击的绝佳之地。
沈清沅睁开双眼,眼底闪过锐利锋芒:“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加速通过望风坡,不得停留。另外,派两人先行探查,若遇埋伏即刻示警。”她深知张启元绝不会善罢甘休,望风坡必是险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两名暗卫领命,催马疾驰先行探查。马车继续赶路,沈清沅握紧腰间软剑,心中已然做好死战准备——她必须尽快闯过望风坡,赶回京城阻止宫变,同时牵挂着祖父安危与清沅院变故。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望风坡脚下,先行探查的暗卫匆匆折返,神色凝重:“大小姐,坡上两侧崖壁藏有数十名黑鸦卫,手持弓箭与滚石,显然早已设伏等候。”
沈清沅沉声道:“张启元倒是铁了心要拦我。传令:骑兵在前开路,暗卫护住马车两侧,强行冲关!无论遭遇何种阻碍,绝不停滞!”
暗卫即刻调整阵型,骑兵持长枪冲在最前,暗卫围护马车紧随其后,朝着望风坡疾驰而去。刚入坡中,崖壁上便响起梆子声,无数弓箭如暴雨般射来,滚石顺着崖壁轰然滚落,瞬间封锁官道。
“举盾!”骑兵统领高声喝令,骑兵纷纷举起盾牌格挡,可弓箭数量众多且黑鸦卫箭法精准,不少骑兵中箭倒地,马匹受惊狂奔,阵型瞬间混乱。暗卫奋力护在马车周围,挥刃打落箭矢,可滚石不断坠落,官道愈发狭窄,马车行进速度愈发迟缓。
沈清沅掀帘跃出马车,软剑出鞘寒光闪烁,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斩断。她抬眼望向崖顶,见黑鸦卫正不断射箭推石,为首一名玄衣将领眼神阴狠,正死死盯着她。
“沈清沅,交出兵符,本将留你全尸!”那将领高声喊话,声音在崖谷间回荡。
沈清沅冷笑一声,声线清亮穿透嘈杂:“张启元的走狗,也配在此叫嚣!想要兵符,先踏过我的尸体!”说罢,她示意暗卫跟上,足尖点地身形如残影,朝着崖顶攀去——唯有拿下崖顶控制权,方能顺利通关。
暗卫紧随其后攀爬山崖,黑鸦卫见状调转弓箭射向攀爬者,不少暗卫中箭坠落,摔得粉身碎骨。沈清沅凭借灵活身形避开箭矢,转瞬便登顶崖壁,软剑一挥刺穿一名黑鸦卫咽喉,顺势夺过弓箭反击,箭无虚发。
崖顶黑鸦卫纷纷挥刃围攻,沈清沅身形灵动,软剑如灵蛇穿梭,每一招都夺人性命。可黑鸦卫人多势众且占据地利,她渐渐体力不支,旧伤再度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崖壁,却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疾驰而来,周锐率领的援军赶到。“大小姐,我来救你!”周锐高声喝喊,率骑兵冲至坡下,同时分派人手攀崖支援。
黑鸦卫见援军到来心神大乱,阵型溃散。沈清沅抓住时机,软剑缠住为首将领弯刀,用力一扯将其夺下,同时抬脚将人踹下崖壁。失去首领的黑鸦卫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却被沈清沅与援军尽数剿灭。
半个时辰后,望风坡埋伏被彻底击溃,官道恢复畅通。沈清沅立在崖顶,望向京城方向,眼底满是坚定。祭天大典渐临近,时间紧迫,她必须尽快与青影、苏文渊汇合,共破张启元阴谋。
众人稍作休整便即刻启程,马车疾驰卷起漫天尘烟,朝着京城奔去。沈清沅坐于车内,轻抚怀中兵符,心中暗暗起誓:必阻张启元宫变,守护江山社稷,护得亲人伙伴周全。
京城之内,苏文渊正率人清查张启元党羽,经多排查,已掌握部分官员通敌证据。他坐于苏府书房,望着手中名单眉头紧蹙——名单上的官员遍布朝野,上至六部侍郎,下至地方要员,数量之多令人心惊。若不及时控制,祭天大典当这些人必配合张启元作乱,届时局势将难以挽回。
“苏先生,青影姑娘到了。”暗卫通传声响起。苏文渊放下名单起身迎接:“青影姑娘,请坐。清沅院那边情况如何?”
青影落座端起茶水,沉声道:“伤员已妥善安置,现场亦清理完毕,只是损失惨重。我已派周锐接应清沅,想必不久便有消息。另外,我们在巫师尸体上发现一枚青铜令牌,与黑石城大祭司令牌纹路相似,想必是张启元从异域调来的人手。”她将令牌递予苏文渊,眼底忧色难掩,“张启元势力远比我们预估的庞大,行事又狠辣,我们必须尽快定下应对之策。”
苏文渊接过令牌细查,眉头愈发紧锁:“这些巫师的巫术与黑石城同源,可见张启元与异域部落勾结已久。我这里也有进展,查清了一批通敌官员名单,其中不乏朝中重臣。只是这些人身居要职且有张启元庇护,贸然动手恐打草惊蛇。”他将名单递予青影,语气凝重。
青影快速翻阅名单,眼底闪过寒意:“这些人背叛陛下、勾结逆贼,绝不能轻饶。我们可将名单呈交陛下,请旨暗中控制这些人,剥夺其兵权职权,待宫变平定后再一并清算。此外,需加派兵力巡查祭天场地,严防张启元布置陷阱埋伏。”
苏文渊点头赞同:“此计可行。我即刻入宫面圣,呈交名单并请求加强祭天场地防卫。你负责沈府祖宅与苏府防卫,同时密切监视靖王动向——张启元必定会设法接触控制他,绝不能让其得逞。”
两人议定分工,苏文渊即刻入宫,青影则返回沈府祖宅部署防卫。京城气氛愈发紧绷,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暗中布局,皆在等待祭天大典这一关键节点的到来。
御书房内,陛下看着苏文渊呈交的名单,脸色愈发阴沉,手中名单几乎被捏碎。“好一群乱臣贼子!朕待他们不薄,竟敢勾结张启元图谋不轨!”怒火滔天的声音响彻殿内。
苏文渊躬身劝道:“陛下息怒。这些人利欲熏心,被张启元蛊惑才走上逆路。如今祭天大典在即,不宜公开处置,以免引发朝野动荡。臣恳请陛下下旨,令禁军暗中控制这些人,待宫变平定后再依法清算。”
陛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朕即刻传旨,令李福全调动禁军控制这些人,绝不让他们在祭天大典上作乱。祭天场地的防卫,便交由你与沈老将军麾下,务必确保朕与百官安全。”
“臣遵旨!”苏文渊躬身领命,心中稍安。控制住这些通敌官员,便能大幅降低祭天大典的风险。
此时,沈清沅的马车终于抵达京城城外,周锐率领的援军早已在此等候。“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周锐上前行礼,“青影姑娘与苏先生已在沈府祖宅等候,清沅院遇袭之事我们已告知您,伤员皆妥善安置,您无需忧心。”
沈清沅点头,沉声道:“即刻前往沈府祖宅,与青影、苏先生汇合,商议祭天大典应对之策。另外,祖父那边可有消息?”
“老将军已守住雁门关,派来信使禀报一切安好,让您安心应对京中之事。”周锐答道。
沈清沅稍稍松了口气,翻身上马朝着沈府祖宅疾驰。马车穿行在京城街巷,行人稀少、气氛压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显然已察觉到山雨欲来。沈清沅望着熟悉的街巷,心中愈发坚定:必护这京城无恙,护这江山安定。
沈府祖宅门口,青影早已等候在此,见沈清沅平安归来,连忙上前:“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忧心不已。”
沈清沅翻身下马,握住青影的手,沉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清沅院的事我已知晓,张启元狠辣至此,我们绝不能饶他。苏先生呢?”
“苏先生入宫面圣了,不久便回。”青影引着沈清沅入内,“我们已查清一批通敌官员,苏先生正向陛下禀报,请求暗中控制。另外,靖王一切安好,我们派了精锐暗卫看守,严防张启元派人接触。”
沈清沅点头,将兵符锦盒递予青影:“兵符已顺利带回,即刻安排妥善保管,待祭天大典当再呈交陛下。张启元的阴谋已然清晰,他必在祭天大典上控制靖王发动宫变,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苏文渊匆匆赶回,神色凝重:“大小姐,您平安归来就好。陛下已下旨暗中控制通敌官员,同时加强了祭天场地防卫。只是张启元行事极为谨慎,我们至今未能查清他在祭天场地的布置,也不知其宫中内应是谁,这是最大隐患。”
沈清沅沉声道:“宫中内应必是身居高位、能轻易接触靖王与祭天场地之人。我们可重点排查礼部、内务府及禁军统领麾下官员,这些人最易被张启元策反。此外,祭天场地的巡查需再加严密,每一处角落都不可遗漏,务必找出其布置的陷阱埋伏。”
三人议定分工,即刻行动:沈清沅负责保管兵符,协助青影巡查祭天场地;苏文渊继续清查宫中内应与可疑官员;青影调度暗卫与援军,备战迎敌。京城局势愈发紧张,一场关乎王朝兴衰的决战,即将在祭天大典上拉开帷幕。
礼部尚书府内,张启元听着手下禀报,眼底闪过诧异:“沈清沅竟活着回了京城,还带回了兵符?”他原以为望风坡埋伏足以斩除沈清沅,未料其竟顺利脱身,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主子,正是。周锐援军及时赶到,击溃我等埋伏,沈清沅已安全抵达沈府祖宅。另外,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似已察觉异样,正暗中调动禁军控制通敌官员。”手下声音满是担忧,“主子,是否要提前发动计划?”
张启元沉默片刻,眼底狠戾再起:“不必提前。祭天大典当便是最佳时机,即便陛下有所察觉,也为时已晚。告知宫中内应,加快准备,务必在祭天大典上控制靖王。另外,再派一批黑鸦卫潜伏在祭天场地外围,待宫变开始,即刻冲入斩陛下与百官,拥立朕登基。”
“属下遵命!”手下领命退去。张启元走到镜前,望着镜中蟒袍加身的自己,眼底满是野心。沈清沅的归来、陛下的察觉,都无法阻挡他登顶之路。祭天大典之,便是他君临天下之时。
祭天大典前一,京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沈清沅与青影率暗卫细致巡查祭天场地——天坛之内,祭天台、享殿、斋宫错落分布,地势开阔极易藏伏。沈清沅逐处排查,最终在祭天台基座下发现异样:一处不起眼的暗门后,藏着数十枚炸药,显然是张启元用来制造混乱的利器。
“快,派人转移炸药,留下记号将计就计,让张启元自食恶果。”沈清沅沉声下令。这是反制张启元的绝佳机会,可借其炸药伏击来犯死士。
暗卫即刻行动,小心翼翼转移炸药,同时在暗门处设下陷阱。青影望着转移后的炸药,眼底闪过冷笑:“张启元想借炸药乱局,我们便让他的阴谋彻底败露,死无葬身之地。”
沈清沅点头,目光投向祭天台顶端:“祭天大典当,陛下将在此举行祭祀仪式,张启元必趁此时动手控制靖王、发动宫变。我们需在祭天台布足人手,守护陛下安全,同时紧盯靖王动向,严防其被巫术控制。”
两人继续巡查,又在享殿梁柱后发现数名潜伏黑鸦卫,暗卫即刻动手将其斩,不留半点痕迹。经一细致排查,祭天场地内的陷阱埋伏被尽数清除,沈清沅与青影亦在此布下伏兵,只待张启元自投罗网。
夜幕降临,沈府祖宅内,三人再度汇合商议对策。苏文渊神色凝重:“经排查,我怀疑禁军副统领赵承业便是张启元的宫中内应。他手握部分禁军兵权,又负责祭天场地外围防卫,若其倒戈,后果不堪设想。此外,我还查到,张启元已派百余名黑鸦卫潜伏在场地外围。”
沈清沅眼底闪过锐利:“赵承业……难怪此前巡查时,总觉外围防卫松懈,原来是他在暗中放水。必须尽快控制他、夺取兵权,否则祭天大典当,他必配合死士冲入场地。”
青影点头道:“我今夜便率五十名精锐暗卫突袭赵府,将其拿下并接管兵权。苏先生,你联络禁军统领,告知其赵承业阴谋,邀他协助掌控外围防卫。大小姐,你负责守护陛下与兵符,防备张启元亲自动手。”
三人分工已定,即刻行动。青影率暗卫趁夜突袭赵府,赵府防卫虽严,却难敌精锐暗卫,暗卫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擒获赵承业。起初赵承业拒不认罪,可在确凿证据面前,终究俯首招供,尽数吐露与张启元勾结的罪行。
青影将赵承业关押,接管其兵权后与禁军统领汇合,重新部署外围防卫。苏文渊留于府中整理证据,准备在祭天大典上当众揭穿张启元阴谋。沈清沅则手持兵符入宫,面见陛下禀对之策。
御书房内,陛下听完禀报,眼底闪过赞许:“沈清沅,你果然不负朕望,既带回兵符,又清除隐患、控制逆贼。有你在,朕便放心了。”
沈清沅躬身道:“臣只是尽分内之事。陛下,祭天大典当局势必极为凶险,张启元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宫变。臣恳请陛下,允许臣携兵符留于祭天台,随时调动兵马应对突发状况。”
陛下点头准奏:“朕赐你尚方宝剑,遇事可先斩后奏,全权负责祭天台防卫。另外,朕已令沈惊鸿率雁门关精锐暗中入京,埋伏在祭天场地外,待张启元动手,便即刻冲入剿灭逆党。”
沈清沅心中一喜,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恩典!有老将军援军相助,我等必能平定叛乱,守护江山社稷。”
夜色渐深,京城表面寂静无声,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在积蓄力量,静待黎明。祭天大典之,既是祭祀先祖、祈求国泰民安的盛典,亦是生死对决的战场。沈清沅立在皇宫廊下,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神澄澈——明一战,关乎王朝命运,关乎亲人安危,她已做好万全准备,纵使前路凶险,亦会奋力一战、绝不退缩。
礼部尚书府内,张启元对着祭天礼服出神,侍女早已将礼服打理整齐,绣着月星辰的衣料在烛光下泛着华贵光泽,却也透着嗜血戾气。他抬手抚过礼服上的暗绣龙纹,眼底满是狂热。明,他便要身着这身礼服,在祭天台上取代那昏庸陛下,成为天下之主。至于所有阻碍他的人,都将在明的战火中化为尘埃。
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终至。祭天大典的号角响彻京城,百官身着朝服陆续赶往天坛,神色各异:或惶恐不安,或野心暗藏,或茫然无措。沈清沅身着劲装,手持尚方宝剑,腰悬兵符,立于祭天台一侧,目光锐利扫视下方百官与场地四周,暗卫则潜伏于各个角落,严阵以待。青影与苏文渊分立其两侧,气场凛冽如寒锋。
陛下乘坐龙辇抵达祭天场地,銮驾停下的刹那,百官纷纷跪拜行礼,山呼万岁。张启元身着礼部尚书官服,立于百官之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虚伪笑容,眼底却藏着淬毒般的阴鸷,目光在陛下与沈清沅之间来回游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巫术引,悄然寻找动手的最佳时机。靖王被两名暗卫半扶半架着立于百官之中,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呆滞空洞,巫术余毒缠体,俨然已是张启元手中待发的傀儡。
祭祀仪式依礼举行,陛下登坛焚香祭拜,口中念诵晦涩祭文,声线庄重却难掩一丝紧绷。张启元立于陛下身侧,手捧祭祀礼器,姿态恭敬如仪,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藏在袖中的弯刀已悄然出鞘半寸,心头的躁动如烈火般灼烧。沈清沅紧握尚方宝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张启元与靖王,周身气息凝如寒冰——她能清晰察觉到,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正在快速消散。
就在陛下祭拜完毕、伸手去接内侍递来的祭文之际,张启元骤然发难!他猛地将手中玉制礼器狠狠砸向陛下心口,礼器碎裂的脆响与他的嘶吼同时炸开:“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本相今替天行道,废黜此昏君,拥立靖王登基!”吼声震彻天坛,惊得百官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场地外围便响起震天动地的喊声,百余名黑鸦卫冲破禁军防线,手持弯刀朝着祭天台猛冲而来,刀刃映着朝阳泛着嗜血寒光。与此同时,张启元从袖中掷出那枚巫术引,绿光如毒雾般在空中炸开,瞬间弥漫祭天台四周。靖王吸入毒雾后,双眼骤然翻白,身形僵直如木偶,在巫术控下朝着陛下猛扑而去,指甲暴涨如爪,竟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保护陛下!”沈清沅一声怒喝震彻云霄,尚方宝剑应声出鞘,寒光暴涨间稳稳挡住靖王攻势,剑脊重击在靖王肩头,将人震退数步。青影与暗卫即刻如离弦之箭般迎上黑鸦卫,兵刃交锋的锐响、惨叫哀嚎声瞬间撕裂天坛的肃穆,百官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衣袍翻飞间乱作一团。张启元冷笑一声,眼中意毕露,挥刀直扑陛下而去,刀风凌厉如割,誓要亲手斩除这最后一道障碍,登临那至高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