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
还在出。
“我——”王师傅直接扔了铁钩子。
因为那截白色的东西——
动了。
它在蠕动。
缓慢的、有力的蠕动。
像是什么活物在舒展自己的身体。
我的腿直接软了。
膝盖一弯，整个人滑坐到了地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师傅也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到了洗衣机上。
“这这这——报警！”他喊了出来，”快报警！！”
他的喊声很大。
大到隔壁和楼下都能听到的程度。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隔壁的张大妈。
她推开我虚掩的门，探头往里看——
然后她看到了。
卫生间里。
马桶旁边。
一截白花花的、裹满油脂的、还在蠕动的”活物”，从马桶管道口露出来大概四十厘米。
它正在缓缓地扭动。
张大妈的表情——
我这辈子不会忘记那个表情。
先是困惑。
然后是震惊。
然后瞳孔放大。
最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能把楼顶掀翻的尖叫。
张大妈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
“不得了啦！！！三楼那个程序员马桶里养了活的！！！活的啊！！！！”
她的声音从走廊回荡到楼梯间，从楼梯间传遍了整栋楼。
我瘫在地上。
我的社会性死亡。
从这一刻开始了。
【第六章】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楼上楼下的邻居全涌到了我家门口。
住五楼的刘叔，住二楼的小两口，还有一楼的棋牌室老头团。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我卫生间里看。
“真的假的？马桶里有活物？”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白花花的！还在动！”
“这也太吓人了吧？！”
“年轻人你到底在马桶里养了什么！”
我坐在地上，百口莫辩。
我能说什么？说那是我倒了半个月牛肉汤养出来的？
那不是更恐怖吗？？
王师傅这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职业守，站在人群里添油加醋：
“我了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管道里有东西往外顶我的弹簧条！”
“不是管道堵塞能解释的！那是有生命的东西！”
我想解释，但我连自己都解释不了——那管道里到底是什么。
有人报了警。
不是我报的。
是张大妈。
警察来了两个。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一个中年警官。
中年警官看了看我卫生间的情况，面色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在这里住多久了？”
“半个月。”
“马桶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周围所有邻居看我的眼神。
像看犯人。
不，像看变态。
小警察凑到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快步退了回来。
脸色也不太好看。
“队长，确实有个活物，还在动。看着像是……蛇？”
蛇？？？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我马桶里有一条蛇？？
张大妈一听”蛇”字，直接退到了走廊对面，声音高了八度：
“我就说！我就说那小子不正常！搬来半个月了，每天早上都关着门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养什么不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