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把嘴里的烧饼喷出来。
当天晚上，我把这个情报告诉了萧璟。
萧璟的反应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问题——
“青鸾，你是不是上天派来帮我的？”
我的脸僵了一瞬。
上天？
哥们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就是这个”上天”多少有点不负责任——派我来也不给配个金手指，连职业装备都没有，全凭肉身上阵。
但我不能这么回答。
“殿下多想了。”我垂了垂眼，”我只是在街上听来的闲话，碰巧有用罢了。”
萧璟看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情报收好。
那天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多了一层东西。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玩意儿很危险。
第三件事——人才招募。
萧璟空有皇子身份，身边却没有一个能打的人。我列了一张名单，都是目前被边缘化、郁郁不得志、但实际上有真才实学的人。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人物——沈辙。
兵部的一个小吏，三十多岁，满腹韬略，因为不肯给上司送礼，被压了十年不得升迁。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摊吃一碗三文钱的阳春面，筷子夹面条的手青筋暴起。
“沈先生。”我走过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谁？”
“一个给您介绍工作的人。”
沈辙放下筷子，警惕地看着我。
我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写了一本《平北策》，献给兵部侍郎，被侍郎拿去当了自己的功劳。”
沈辙的脸色变了。
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让您的才华被看见的人。”
他死死地盯着我。
半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就凭你？一个小姑娘？”
“不凭我。”我微微笑了一下，”凭三殿下。”
沈辙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碗阳春面，后来冷了也没吃完。
人才有了，情报有了，突破口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执行。
而执行的过程中，最让我头疼的，不是政治斗争，不是刺客暗——
是萧璟看我的那种眼神。
那种，像是在看一个奇迹的、混杂着感激与别的什么的眼神。
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直白。
我每次迎上那种视线，后背就会窜起一阵寒意。
不是怕他。
是怕他接下来要的事。
【第五章】
我担心的事，在半年后准时发生了。
那天傍晚，荒庄后院的梅花开了几枝。张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坛酒，非要庆祝”三殿下大业初见曙光”。
所谓的”曙光”，是我们成功策反了太子麾下的一个中层官员——通政司的右参议。这人手里捏着太子私下调动府兵的证据，只要时机成熟，就是一颗致命的炸弹。
萧璟难得高兴，喝得有些多。
我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没怎么动杯。这具身体的酒量约等于零，半杯下去就头晕，我不打算在这种事上冒险。
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张叔喝醉了，早早被沈辙扶回房去了。
月亮很大，风很轻，梅花的香气被吹过来。
整个场景，怎么说呢——
非常适合搞事。
果不其然。
萧璟转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