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
“国库券。”
“哪年发行的?年利率多少?兑换期限多长?”
赵秋月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答不上来。
“我……我忘了,反正能赚钱……”
“忘了?”
我从帆布包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是一张信用社的“转账提款单复印件”。
单据上,户名:周卫东。
账号:**。
转账金额:八千元整。
转账期:三天前。
收款人账户:**。
收款人签名栏,字迹潦草,但最后一个“强”字,清晰可辨。
我把复印件举起来,对着门口的光。
“三天前,我名下的定期存折,被人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伪造的签名,从信用社提前支取。”
“八千块钱,全部转到了这个账户。”
“赵秋月——”
我把复印件拍在桌上。
“你告诉我,孙少强的‘强’字,和国库券有什么关系?”
死寂。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赵秋月死死盯着那张复印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她猛地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让他……”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门口的王婶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你偷的?真给孙少强了?”
李大爷重重叹气:“造孽啊……”
赵秋月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
“卫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孙少强我的!他说厂里账目亏空,要是补不上,他老丈人就要把他赶出门……他求我帮他,他说只是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连本带利还给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是鬼迷心窍,我怕他不要我了……卫东,你原谅我,钱我一定让他还,一分不少地还!”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我掏心掏肺疼了五年的女人。
这个在我最穷的时候嫁给我,我发誓要让她过上好子的女人。
现在跪在我脚边,为了另一个男人偷我的钱,还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的以后”。
我慢慢抽回腿。
“赵秋月。”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去找孙少强,把钱要回来。今天太阳落山前,八千块钱,一分不少,放在我面前。”
“第二——”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签字,按手印。”
“钱我不要了,就当喂了狗。”
“但从此以后,你赵秋月是死是活,跟我周卫东,再无关系。”
赵秋月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她眼神挣扎,嘴唇哆嗦。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权衡——是去孙少强还钱,跟我这个“未来首富”继续过,还是脆撕破脸,赌孙少强将来能翻身。
足足过了三分钟。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我去找孙少强。”
她咬着牙。
“我一定把钱要回来。”
4
赵秋月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门了。
孙少强提着一罐麦精,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我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