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的啊。”
“信用贷、消费贷,能借的都借了。”
“发财嘛,总得下本钱。”
我一下从沙发站起来。
“你让她借钱?”
“这叫资源利用。”
她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嘉毅哥,你这种人不会懂的。”
我直接挂断电话。
烟灰掉在地板上,烫出个黑点。
我站在客厅里,烦躁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尹丽青父母家。
开门的是她妈。
老太太一看见我,眼睛都红了。
“嘉毅,你快劝劝她吧。”
“她现在谁的话都不听。”
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尹丽青冲了出来。
她穿着睡衣,眼底全是红血丝。
以前她最注重形象。
现在头发乱成一团,像好几天没睡过。
她看见我,脸色一下沉了。
“谁让你来的?”
我盯着她。
“你借贷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跟你有关系吗?”
“那帮人有问题。”
“你闭嘴!”
她突然尖叫起来。
她妈吓了一跳,赶紧拉她。
“丽青,你别这样……”
她却一把甩开。
“你们懂什么?”
“这是我翻身的机会!”
“等我赚到钱,你们就知道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吓人。
像赌红眼的人。
我忽然发现,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
宗媛那些话,早钻进她脑子里了。
钱、翻身、阶层。
这些东西把她整个吞了进去。
我沉默几秒,转身准备走。
尹丽青却忽然冷笑。
“赵嘉毅,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我停住脚步。
她盯着我,声音发颤。
“你等着吧。”
“半年以后,我赚的钱,你一辈子都碰不到。”
我没接话。
门口鞋柜上,还摆着我们以前结婚时买的情侣杯。
其中一个已经裂了条缝。
像现在的她。
表面还撑着。
里面早碎了。
04
那天之后,我没再去找尹丽青。
不是不想管。
是本管不了。
一个人一旦认定自己马上要发财,谁劝都像挡她财路。
工地那阵子特别忙,我每天跟材料商和业主耗到晚上,累得回家只想倒头睡。
可尹丽青那边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传进我耳朵里。
有人说她最近出手特别大方。
有人说她天天跟着宗媛见“老板”。
还有人说,她已经把全部钱压进去了。
我听完,也只是低头抽烟。
半个月后,一个做中介的朋友给我打电话。
“嘉毅,你前妻是不是疯了?”
我皱眉:“怎么了?”
“她前几天把剩下那套小公寓也抵押了。”
我手指一顿。
“抵押?”
“对啊,贷款批得特别急。”
“她说短期周转,很快就能翻倍。”
我口一下发闷。
那套小公寓,是她爸妈给她留的最后一点东西。
面积不大,但位置不错。
以前她最宝贝那房子。
现在居然也压了进去。
朋友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句实话,那帮人不太对劲。”
“他们最近专找女人下手。”
“说白了,就是拿高回报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