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好只是一方面，社会需要的是全面发展的人才。”
我妈低着头。
“好的，赵老师。谢谢。”
她坐下来。
我坐在她旁边。
看见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创可贴下面，有血渗出来。
我的录音笔在口袋里。
红灯一直亮着。
家长会结束后。
有几个家长走过来跟赵老师说话。
赵雨萱的爸爸也在。
穿着深色的大衣，开着一辆黑色奥迪来的。
他跟赵老师站在一起，笑着说话。
赵老师叫住我妈。
“沈念妈妈，留一下。”
我妈站住了。
赵老师走过来。
“沈念最近啊，心态不太好。因为奖学金的事，她来找过我好几次。”
“我觉得吧，孩子是不是太在意钱了？”
“你回去好好跟她谈谈，做人不能太功利。”
我妈点头。
“好的，赵老师。我回去说说她。”
我站在旁边。
没说话。
录音笔在口袋里。
赵老师走了以后，我妈一直没说话。
走到校门口，她忽然站住了。
“念念。”
“嗯？”
“妈没本事。”
“如果妈有本事，你就不用受这个委屈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攥住她的手。
“妈，你别这么说。”
“不是你没本事。”
“是她不配当老师。”
我妈看着我。
“念念，你别跟老师闹。吃亏是福。”
我没说话。
我没法告诉她。
这不是闹。
这是讨回来。
周一。
上课。
赵老师在班上点了我的名。
“沈念，你最近是不是到处跟人说奖学金的事？”
全班看着我。
“你觉得自己考了第一就了不起了？”
“告诉你，成绩不是一切。”
“你这种心态，不配拿奖学金。”
教室安静了。
赵雨萱低着头，嘴角有一点笑。
下课后，没有人来找我说话。
我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坐在角落。
吃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
三块五。
我嚼着面条。
手机振动了。
是周子琪。
“沈念，我听说了。赵老师在班上骂你。”
“我也被她坑过奖学金。我愿意帮你作证。”
我又收到一条消息。
李晓彤的。
“沈念，算我一个。”
还有一条。
是同班的张雅。
“我上学期综合素质也被压了分。我的劳动分12分。可我每天都值。”
我看着这三条消息。
放下筷子。
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字：
“谢谢你们。”
“等我。”
7.
接下来几天，赵老师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
上课不叫我回答问题。
我举手，她当没看见。
交上去的作文，别人都有评语，我的只有一个“阅”字。
更狠的在后面。
周三，赵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
“沈念。”
她的表情很平静。
“期末快到了。你知道期末评语是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