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薪到手18000。
房贷月供:18500(我出12000,他出6500)。
家庭开销:约4000(基本我出)。
三年。
我一共还了房贷432000元。
加上家庭开支,我在这个家花了约576000元。
他呢?
他在我们家花了约342000元。
在钱薇那边花了约410000元。
加上那笔给钱薇父亲的两万。
他花在钱薇身上的钱,比花在我身上的多。
不,不对。
他花在我身上的钱,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维持这个婚姻。
维持这个购房资格。
何苒在文件最后写了一段话:
“结论:周然与钱薇存在长期同居关系。婚后存在大额财产向婚外同居对象转移的行为。建议尽快启动财产保全。”
我回了一条消息:
“保全可以悄悄做吗?”
“可以。法院可以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裁定。”
“做。”
“需要你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你掌握的所有转账记录。今晚能给我吗?”
“能。”
“还有一件事。”
何苒又发来一段:
“我查了一下钱薇的社保记录。她2023年9月有一笔生育保险的异常查询。不是报销,只是查询。可能当时在备孕。你刚才说副卡有母婴店消费——如果她现在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写谁,很重要。”
“什么意思?”
“如果产检建档时登记的关系是‘丈夫’,那就是铁证。证明周然在婚内与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能查到吗?”
“看看能不能通过医保系统查到建档记录。我认识人。”
“查。”
那天晚上,周然回家很晚。
十一点。
身上有酒味。
“应酬。”
他说了一个字就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把结婚证拍了照。
正反面。
存好。
然后打开他的手机。
他洗澡从不带手机,这是他唯一的“老实”。
微信置顶三个聊天框。
第一个:我。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我说“晚上吃什么”。
第二个:工作群。
第三个:一个备注叫”V”的人。
我点开。
最新消息是今晚九点。
V:“到家了吗?”
周然:“快了。”
V:“宝宝今天动了。”
周然:“真的?开心。”
V:“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然:“明天中午。”
V:“好,我给你炖汤。”
我退出微信。
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
“明天周末,我要去公司加班,中午不回来吃。”
“好。”
他又加班。
他的加班,是回翠景园。
回他的另一个家。
回他的“太太”身边。
她怀孕了。
宝宝动了。
她给他炖汤。
而我流产那天,他只请了一天假。
我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里,我给何苒发了一条消息:
“加快。”
5.
周一上午,何苒约我出来吃饭。
不是在律所。
是在一个很偏的咖啡馆。
她坐下来,先放了一个档案袋在桌上。
“财产保全裁定已经下了。”
“这么快?”
“你的证据够硬。法院当天就批了。周然名下锦和苑的房产已经被冻结,不能买卖、不能加名、不能抵押。他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