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上辈子你拿我的功劳讨好别的女人,这辈子我不计较了。
反正你现在讨好得越起劲,到时候摔得就越狠。
晚上唐可约我出来吃夜宵。
唐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开了一家小花店,嘴巴毒但心是好的。
她看我坐下来就说:”你最近看着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以前坐下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林浩东的消息。今天你手机都没掏出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最近比较累。”
唐可用筷子指着我:”苏念安,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
“发现你老公有鬼。”她压低声音,”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男人不正常。哪有当爸的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的?他是开了什么全球五百强吗?”
我没接话,夹了一块烤肉。
唐可继续说:”还有那个什么周婉清,他大学同学?我上次在商场看见他们俩一起逛,那姿态一看就不是普通同学。”
“你看见了?”
“看见了。当时没好意思跟你说,怕你多想。”她看着我,语气软下来,”念安,你如果需要我帮忙,说一声就行。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上辈子唐可是唯一一个在我落魄之后还肯借我钱的人。她把花店那个月的周转金全给了我。
“可可,谢谢你。”
“谢什么?吃你的肉。”
我低头笑了笑,继续吃。
唐可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有她在,我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烂到底。
吃完夜宵回到家已经十一点。林浩东坐在客厅看电脑,见我进门,抬头说了一句。
“这么晚回来?跟谁吃的?”
“唐可。”
“你少跟她混。”他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她一个开花店的,没事就爱嚼舌头。”
我换了拖鞋,经过他身边时随口问:”你在忙什么?”
他合上电脑,速度很快。
“公司的事。你不懂。”
我”哦”了一声,上楼了。
经过书房门口时,我看了一眼。门虚掩着,桌上摊着几张纸。
我记住了那个画面。
那几张纸,过两天我会去看的。
出发前一天。
林浩东出门上班后,我进了书房。
他一向很少锁书房的门。大概觉得一个全职太太不会对他桌上那些文件有兴趣。
我找到了那几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保险受益人变更表。把安安那份教育险的受益人从”苏念安”改成了”林浩东”。
第二张是一份授权书草稿。上面写着:授权林浩东全权处置位于城南观澜府的房产。
城南观澜府。
那是我的嫁妆。写着我名字的房子。
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上面列着几个时间节点。
“八月十二,手术评估。”
“八月二十,申请残疾证明。”
“九月一,变更监护权。”
“九月十五,资产过户。”
八月十二。
那是夏令营第二天。
也就是说,他连安安出事之后的每一步都规划好了。手术评估、残疾证明、变更监护权。
然后是资产过户。
我拿着这张纸,盯着那一行行字迹,每一个笔画都认识,合在一起像是从里爬出来的咒语。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蓄谋已久。
从夏令营的报名,到司机的安排,到事后的每一步法律程序,他全都想好了。